京兆府。
叶枫拎着满满当当的礼物来到门口,向门口的衙役说明了来意后,便被一人带进了府衙的侧面厢房。
“叶公子请稍候片刻,我这便去通知云捕头。”衙役礼貌说道。
“有劳了。”叶枫抱拳。
衙役走后,叶枫随手将东西放下,只见厢房内还有五六个穿着制服的衙役,此时正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
府衙的东西厢房,本是属于辅助办公的区域,经常会有衙役在这里处理日常事务,或是商讨案情之类。
所以屋内有人,叶枫并不感到意外,就是他们看自己的眼神,让叶枫觉得有点怪怪的。
叶枫面带笑意,朝众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也没说话,怕打扰到他们做事。
然而,这时却有人主动向叶枫先开口了。
“这位公子是来给云捕头送礼的?”
叶枫怔了怔,随后立马解释道:“并非送礼,在下叶枫,乃是三日前被云捕头在京郊外救下的苦主,特来感谢云捕头的救命之恩,顺便了解一下案情。”
送礼和道谢可是两个概念,叶枫自然是分得清的。
不过叶枫却是多虑了,衙役的收入十分微薄,一向都是靠着职务之便收点小贿赂才能存活,这是业内的潜规则,只要不做得太明显,造成恶劣影响,是不会有人追究的。
反倒云捕头是个例外而已。
那人之所以有此一问,一个是极少有人给云捕头送礼,所以好奇。
二个是他们见到叶枫提来的东西,很是怀疑,那些真是要送给云捕头的东西吗?
云捕头可是个女的啊!
而叶枫拿来的东西,却全都是男人之物!
美酒、烧鸡、烤鸭、大肉、甚至还有男装……
大家盯着他看,也正是这个原因。
“哦…原来是柱国府的长公子,失敬失敬……”
“我们正在讨论你的案子呢,昨日你家太老爷亲自来问询过了,府尹大人对此事很关注,命我等务必早日破案。”
“只是此案毫无头绪,根本无从查起,如今公子来了正好,还请给我们提供些线索……”
衙役们在得知叶枫的身份之后,纷纷恭敬了几分,同时也迫不及待的要朝他问询案情线索。
这几天下来,他们一群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根本什么都讨论不出来。
“呃……”
叶枫正要说话,却见到先前那衙役,领着一个年轻女子回到了厢房。
女子约莫十七八岁,五官精致,气质清冷,双眸如同两点寒星,给人一种嫉恶如仇的感觉;高高束起的黑马尾,几缕发丝随风飘动,添了几分灵动,紧身的黑色制服,勾勒出高挑的身姿。
只可惜,前面稍平了一些,否则便是完美的高冷女神类型了。
这女子,便是叶枫要找的云捕头,云瑶。
叶枫死死盯着云瑶,像是猜到了什么,根本没有心情去欣赏云瑶的美貌,只感觉心中有一万头草尼玛奔过。
不会吧,不会吧!!
那大哥不是说去通知云捕头吗?怎么带了个女的回来?
所以……云捕头根本就是个女的是吗?
那自己买的这堆礼物算什么?
古代有女捕头吗?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啊!
叶枫心中一直呐喊,直到那衙役开口后,叶枫悬着的心,才终于是死了。
“云捕头,这位便是叶公子……”
果然,‘她’就是云捕头!
正当叶枫想着赶紧把那些礼物掩藏,极限挽救一波的时候。
另外那边的几个衙役却又一脸兴奋的凑了上来。
“是啊头儿,叶公子说是专程来感谢你的,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呢。”
说着,就哄作一团,将叶枫的礼物全给拿了起来,一人一件,跟直播带货一样疯狂展示。
“头儿你看,有酒有肉……还有上等锦袍!”
“还有四十码的大靴子,两双!!”
“哇!看我这个是什么?竟然是袭裤,还是纯棉的,五条!!”
“什么?连袭裤都有!叶公子也太贴心了吧!!!”
紧接着,便是一阵捧腹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
畜生,一群畜生啊!!!
都说人心不古,哪知道这古人的良心也是大大的坏啊!
叶枫恨不得当场把这群人给掐死。
再看看云瑶,见到这一幕后,俏脸也是早就火辣辣的红了,此时正恶狠狠的盯着叶枫,一副要杀了他的模样。
叶枫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当时为什么要听那个服装店老板的话,全店买满五两银子送袭裤。
叶枫就是没忍住贪了个小便宜,袭裤本来是准备带回去自己穿的,毕竟叶枫还不至于变态到,给一个男的送内裤。
可是,现在叶枫就算想解释,也没人听得进去了。
“安静!!!”
忽然,一道仿佛要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起。
众人顿时大感不妙,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脸老实。
云瑶冷冷扫视众人一眼,脸上的红温依然未退,沉声训斥道:“你们很闲吗?不用做事了吗?那么多案子,全都破掉了吗?马上给我滚回去干活!”
“还有!从今日起,所有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取任何礼物,否则一律按收受贿赂罪处置!”
“啊?头儿…用不着这样吧?我们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众衙役一听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可是我觉得一点都不好笑!!”云瑶不容置疑道。
众人知道,这下是真的把云瑶给惹毛了,便不敢再反驳,全都像蔫了的茄子一样,无精打采的回到工位。
“叶公子,麻烦你过来录下口供吧。”一个衙役朝叶枫招呼道。
叶枫先是看了眼云瑶,见云瑶没什么反应,才走到那人跟前,尴尬的挠挠头道:“呃……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这个口供怕是录不成了。”
“嗯?叶公子,什么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众人纷纷一脸疑惑的看着叶枫。
叶枫叹了口气,再次耐着性子解释道:“意思就是我没有任何怀疑对象,此前也不曾与人交恶,甚至连争执都没有。”
“啊这……难道叶公子的意思是,有人无缘无故要杀你?”其中一人满脸愕然道:“这不可能啊,我当差近二十年,从未听过如此奇葩之事,此事关乎叶公子的安危,还请叶公子不要有所隐瞒。”
叶枫深吸了口气,认真说道:“真的,我没有任何隐瞒,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的确好像是有人无缘无故要杀我,可是我也知道,杀人必然有动机,而且那些杀手拦截马车时,曾经核对过我的身份,所以也可以排除是随机杀人、或者无差别乱杀的可能。”
“既然如此,叶公子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你再好好想想,至少应该有一个大致的方向……”一人引导道。
“没有,我已经反复推敲过很多遍了,可理由全都不成立,现在我只能完全凭直觉猜测,大概直接冲我来的可能性只有一分不到,而受我父亲牵连的可能性占了五分左右,还有几分便是其它未知的可能了……”
“虽然说受我父亲牵连的可能性最大,可我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的动机是什么,这与我之间的关联又是什么?所以还是等于没有任何方向。”
“现在只能先找到杀手,然后再从他们嘴里审问,才可能得到真相。”
叶枫说完,转身看向云瑶。
她是唯一与杀手有过接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