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明媚,窗户外风和日丽,和煦的阳光射了进来撒在了病床上。
昏迷了整整三日的赵开阳,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病房内,一名护士正守在床边。
“水……”
赵开阳先是缓缓睁开眼睛,随后待眼中的视线逐渐清晰后,微微扭动干裂的嘴唇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水……”
一旁的护士瞬间便听到了这细微的声音,随后便立刻惊喜的趴在了床边俯视着赵开阳,
“赵公子,你终于醒来了!”护士神情激动,语气兴奋的说道。
而后快速从一旁的水壶中倒出温水,又将赵开阳缓缓服了起来,随后细心的将温水缓缓送到了赵开阳嘴边。
赵开阳迫不及待的张口,两口温水下去,立刻便觉舒服至极。
护士又继续开口道:
“赵公子,你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几日,王政委和许队长可是担心坏了,他们二人最初可是一直不眠不休的守着你呢……”
“不过昨天,王政委因为接到命令,暂时先离开了。”
“不过许队长倒是还在,这会儿就在医院中,我帮你去叫他吧。”
听着护士的诉说,赵开阳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笑容来。
自己的愿望终于是实现了,如今整个东城,可是一个鬼子都没有了!!!
很快,赵开阳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人未到,声先至。
“赵老弟!赵老弟!”
许队长粗犷的声音从门外传至赵开阳耳朵中,下一刻便见一名汉子神情兴奋的走了进来。
他两步便跑至床边,高大的汉子一瞬间便红了眼眶,“赵老弟,吓死我了……”
“我还以为你再也醒不来了呢……”
赵开阳脸上挤出一抹笑意,反而对着许铁山调侃道:
“许队长,想不到你也还有哭的时候,这副模样,若是被鬼子看见了,可必然会笑掉大牙了。”
许铁山听着赵开阳口中的调侃,立刻便止住了哭意,上前对着赵开阳笑道:
“好你个赵开阳,老子不吃不睡的担心你整整三天,如今你醒来了,反而笑起我来了。”
说着,便要做势举手朝赵开阳打去。
下一刻,二人目光相对,忽然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
……
又是过了几日,赵开阳已经可以下床行走。
他耐不住寂寞,几次三番央求许铁山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你准备去哪里?”
医院门口,许铁山一脸好奇的问道。
赵开阳笑而不语,“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汽车发动,很快便消失在路边。
片刻后,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院落。
正是赵家老宅。
赵开阳带着许铁山朝着宅子内走去,二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进去了。
往日偌大的宅子,如今却空空荡荡,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显得冷清至极。
好在赵家老宅位置较好,并没有受到炮火的牵连,得以保存完整。
赵开阳带着许铁山,朝着宅子后面的祠堂走去。
路上,遇到了宅子中唯一剩余之人,管家田福。
不过一月不见,田福好像苍老了许多。
身形驼背,两鬓斑白。
好似一瞬间老了起来。
看到赵开阳的身形,田福先是一愣,随后便面露喜色,更夹杂着劫后余生的兴奋之感。
“少爷!”
“您回来了!”
田福惊喜至极的叫了一声,随后便快步来到赵开阳身边,眼神中流露出喜出望外。
苍老的面容上露出笑容,两滴热泪从眼眶中流落。
“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呢……”
“你若不回来,赵家,可就真的没人了……”
自打赵景行身死,赵家的仆人便陆陆续续选择了离开。
最后,只余下田福一个人。
他便一直一个人守在这空旷的老宅中,从不出门,自然便也不知道赵开阳住院的消息。
赵开阳抓着面前神情激动的田福,宽声道:
“田叔,鬼子都已经被打跑了,往后再也不回来了。”
“东城,已经太平了。”
“太平了、太平了……”田福口中念叨两句,而后看向赵开阳,神色复杂道:
“太平好啊,太平好啊……”
“只可惜,老爷他见不到了……”
三人瞬间便都沉默起来,赵景行身死,连个葬礼都不曾举办过。
“不说这个了,我们小区祠堂吧。”
赵开阳收起悲伤的情绪,带着许铁山前往祠堂。
院子内并没有想象中的荒凉,反而干净至极,烛台上的蜡烛,也同样未曾熄灭。
很显然,田福毎日都将这里打扫的干干净净。
随后,赵开阳和许铁山二人进入祠堂。
先是对着牌位恭恭敬敬的上了一炷香,随后赵开阳跪倒在地,语气凝重道:
“赵氏不肖子孙,赵开阳,给诸位先辈上香。”
“父亲,鬼子已经被打跑了……”
随后赵开阳起身,来到牌位前方。
将右手伸到牌位后一阵摸索,拿出一个小小的盒子。
“这是什么?”一旁的许铁山好奇道。
田福也未曾见过这东西,一时间捉摸不定。
“罪证!”赵开阳皱着眉头突出两个字来。
随后,赵开阳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卷保存完好的胶卷。
正是当初拍摄的,鬼子屠村的胶卷。
如今鬼子都被消灭干净,这东西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
“这是鬼子屠村的证据,一定要妥善保存,传下去让后人知道,曾经的血和泪!”赵开阳手拿胶卷,一字一句的说道。
一旁的许铁山未曾想到赵开阳竟然保存了这种东西,一时间大为震惊。
更多的,是心中的佩服,
“太好了,有了这东西,历史便有了证据!!!”许铁山在一旁说道。
……
第二日,东城举办了一场葬礼。
规模并不大,也没有邀请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葬礼。
可是,却引得全城的百姓夹道相送。
这葬礼,自然是赵家老爷子,赵景行的。
虽然没有多么宏大,可是街道两边的百姓便足以证明一切。
赵开阳走在路中心,神色复杂。
过往一切,如电影片段不断从脑海中一一闪过。
最多的,还是那个表情严肃,一身正气的老头。
……
王政委这几日也已经返回东城了,不仅带来大量人员,还有对赵开阳和许铁山等人的嘉奖。
东城百废待新,自然需要许多专业人士来恢复往日的繁华。
王政委将一切处理的都仅仅有条,东城很快便又充满了生机。
许铁山终于得到了提拔,从前的敌后武装队队长成为了如今的东城第一团团长,负责整个东城地区的保卫工作。
“老子我也是团长了!”许铁山拿着任命书极为神气道,眼神中充满了骄傲的之色。
可是很快,他便又眉头一皱。
“王政委,这不对呀!”
王政委抬头看去,“什么不对?”
许铁山指着任命书,“这上面怎么写的,让我留在东城?”
王政委点了点头,“这有什么不对?”
许铁山道:
“不行,我不同意!要是让我留在东城,那这个团长我就不当了!”
王政委瞬间有些无语的笑了起来,看着许铁山疑惑的问道:
“老许,你不是一直想升官吗?如今给了你团长,你又不当了?这是什么意思?”
许铁山瞅了一眼王政委,又瞅了一眼旁边的赵开阳,“我是想要当团长,但不是这种团长!”
王政委当即有些哭笑不得,“那你说说,你想要当什么样的团长?难不成这团长与团长之间,还有区别不成?”
许铁山当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当然有区别了!”
“我想当的团长,是能继续打鬼子的那种团长!”
“而不是留在这里享清福的团长。”
王政委看向许铁山,“老许!上面让你留在东城,可不是让你享清福的。”
“虽然东城的鬼子已经被打跑了,可是却还有许多困难需要处理。”
“我不管!”许铁山摇了摇头,“反正我就要当继续打鬼子的团长!”
王政委当即没了脾气,只能笑道:
“好,你的这个要求,我会向上面反映的,至于同意不同意,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许铁山听后又露出笑意,“只要是能继续打鬼子,就算给个副的,我都乐意。”
随后,王政委看向了一旁的赵开阳。
“老赵,你怎么打算的?日后去哪里?”
赵开阳听到这话瞬间一愣,他内心知道自己不肯能长久留在此地的。
如今鬼子已经被打跑了,恐怕自己离开的时机也快要到了。
“我准备先南下,具体的日后再说。”赵开阳随即对着王政委说道。
“南下?可是要去护城?”王政委听后问道。
“还不知道,日后再说吧。”赵开阳摇了摇头。
随后,便见王政委打开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枚小小的胸章,颜色鲜红。
“赵开阳同志,请起立。”王政委手拿胸章看向了赵开阳。
赵开阳听后立即笔直的站了起来。
随后,王政委拿着胸章来到赵开阳身前,
“上面已经查明,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欺骗鬼子,来到达救助更多无辜之人的目的。”
“而且在后续过程中,你数次甘愿冒着生命危险,不顾自身安全英勇杀敌。”
“因此,特意颁发英雄胸章一枚!”
赵开阳立刻伸出双手,将王政委手中的胸章接了过来。
一股冰冷的感觉瞬间从指尖传来。
赵开阳眼前忽然浮现出一段淡淡的文字。
“模拟事件完成,成功获取实体胸章一枚,可兑换系统胸章十枚。”
“模拟事件已经完成,请宿主与当前众人告别,准备离开当前事件。”
“注1:离开前,请宿主妥善处理好当前事件的人物关系,若未妥善处理,将影响最终评分。”
“注2:宿主在此次事件中,成功保存罪证,触发隐藏奖励,可在事件结束后选择隐藏奖励一件。”
“事件结束时间倒计时:24小时。”
赵开阳眼前的文字,许铁山和王政委二人自然看不见。
……
随后,赵开阳与许铁山和王政委二人第一次相聚喝了酒,也是最后一次。
今夜过后,自己就要返回了。
“赵老弟!”
“我许铁山这辈子没佩服过几个人,你赵开阳绝对算一个!!!”
许铁山已经醉意十足,拍了拍赵开阳的肩膀开口道。
“日后去了南方,可记得不要忘记哥哥我。”
“自然不会。”赵开阳笑着回应。
一旁的王政委也面色通红,“赵老弟,虽然东城的鬼子已经被打跑了,但这只是阶段性的胜利。”
“我们的道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赵开阳凝重的点了点头,王政委所言不假。
虽然如今的东城太平了,可是却依旧还有千千万万个东城……
道路,还有很长!!!
三人又喝了许多,直至醉倒在桌子上。
“时间结束时间:6小时。”
赵开阳醒来时,便发现留给自己的,只有六个小时了。
自己已经向二人说明南下,今日便动身。
不过临走之前,还需有一件事要处理。
那便是小姑娘赵清蓉和杨冬二人的安置问题。
经过一番考虑,赵开阳将杨冬托付给了许铁山。
毕竟杨冬是男孩子,许铁山照顾起来更方便一点。
至于赵清蓉,只能托付给王政委了。
王政委自然同意,而且向赵开阳保证绝对会好好照顾赵清蓉,等再过一年便送她去上学。
有了王政委的答复,赵开阳也放心许多。
安顿好了一切,赵开阳终是要离开了。
城门口,王政委和许铁山二人向着赵开阳挥手告别。
小姑娘赵清蓉在王政委的怀中哭的泪雨梨花。
赵开阳虽有不忍,却只能离开了。
赵开阳不断向前,直至身后的东城看不见踪影。
“事件结束时间:0.1小时。”
片刻后,赵开阳从一张床上醒来。
眼前是熟悉的场景,电视、电话、空调……
耳边是熟悉的声音,人声鼎沸,车水马龙。
赵开阳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博物馆的保安室中。
抬手一看,手中还攥着一枚小小的胸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