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牙湾炮楼内。
楼顶的两名鬼子正不断旋转探照灯,巡视着周围铁路。
“认真一点,小泉队长说了,这次的物资非常重要,不能出现任何披露。”
一名鬼子从怀中掏出一支香烟点燃,“我去楼下看看。”
此刻,老李和罗一虎正偷摸从一楼上到了二楼。
二人弓着腰,小心翼翼的放轻脚步,缓缓向着机枪旁的两名鬼子抹去。
却不想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正是楼顶的那名鬼子下来了。
“八嘎!你们是什么人!”
那鬼子大吼一声,迅速将身后的三八大盖端在了手中,拉动枪栓进行上膛。
老李和罗一虎如遭一震,罗一虎率先反应过来,不等机枪旁的鬼子转身,便已经靠了上去。
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匕首瞬间插入后背,一股温热瞬间沿着匕首流到他的右手之上。
老李也同时掏出了腰间的枪,立刻扣动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从楼上下来的那名鬼子便瞬间倒地不起。
机枪旁的另一名鬼子也已经反应过了,见有人进入炮楼,惊愕从眼神中一闪而过,下一刻便调转机枪疯狂扫射!
歪把子机枪如同一条火龙般不断喷吐火焰,率先遭殃的便是一旁的罗一虎。
幸亏罗一虎反应灵敏,在鬼子调转机枪时便已经躬下了身子躲在了机枪台后面。
一旁的老李迅速射击,击毙了这名鬼子。
罗一虎看着身后墙壁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瞬间生出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长舒一口气,“这歪把子要是打我身上,非成筛子不可。”
老李也收回手枪,看向罗一虎露出一抹微笑,“快发信号吧,让许队长他们破坏铁路,再晚就来不及了。”
“行,我上去发信号。”
罗一虎刚准备动身,却忽然看见又一名鬼子从楼顶走了下来。
他手中端着已经上膛的三八大盖,小心翼翼的向楼下走来。
第一眼先是看见了倒在楼梯上的鬼子,而后又看见了背对自己的老李和窗户旁的罗一虎。
如条件反射般,他对准一人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罗一虎表情惊愕,双眼直直的向前看去,身体却无力的向后倒去。
他的视线向天花板移动,最终逐渐模糊。
“他娘的!看来老子也不是每次都能躲过去,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罗一虎瞪着眼睛口吐鲜血,心中怒骂一声。
过往半生都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从出生丧父,随母改嫁,又流落街头,直到落草为寇。
当真杀人如麻,双手沾满鲜血。
又想起追随景成龙劫富济贫,抢大户杀汉奸,灭鬼子。
想到最后,他的嘴角流出一抹笑容。
“老子他娘的也算保家卫国了!”
他心中最后想到。
老李看着罗一虎倒地,立刻转身,见那鬼子还想扣动扳机,抬手便是一枪。
炮楼内的所有鬼子都被消灭干净了。
老李上楼来到探照灯旁,按照早就约好的暗号发出消息。
探照灯三次闪烁,两长一短。
早就等待已久的许铁山立刻带着人向铁路奔去。
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炸药开始破坏铁路。
只听砰的一声,半截铁路被炸飞出去。
几分钟后,火车远远的从大牙湾入口处驶来。
浓烟滚滚,汽笛打破浓厚的黑夜。
驾驶员拿起望远镜向前观察,却碍于光线太差并未发现铁路早已被破坏。
山上炮楼的探照灯依旧再正常工作,并未发出任何危险提示。
火车降低速度,缓缓向着大牙湾驶去。
驶到一半,驾驶员忽然发现前方的铁路似乎有问题。
仔细一看,才发现已经被人炸断!
“停车!快停车!”
“前方的铁路被人炸断了!”
“有八路!有八路!”
接连几声叫喊,瞬间让火车上的鬼子紧张起来。
小泉一郎来到驾驶室,“八嘎,什么情况?”
“报告队长,前面的铁路被人炸断了。”
小泉一郎接过望远镜一看,果真如此。
可是距离已经太近了,火车根本无法在断口之前停下来。
小泉一郎一把将刹车拉死,所有车轮瞬间停止转动。
刺耳的摩擦声从车轮与轨道间发出,瞬间火花四溅。
车厢内也是人仰马翻!
山顶炮楼的探照灯却在此刻照了过来!
一瞬间,车上所有的鬼子都被刺的睁不开眼睛。
“八嘎!里面的人士白痴吗!”
小泉一郎怒骂一声,却不知炮楼里面的鬼子早已被解决,此刻是由老李在操控探照灯。
瞬间,整个火车都暴露在夜色中。
躲藏在石头后的许铁山一声令下,众人齐射!
瞬间,鬼子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许铁山所带领的敌后武装队虽然武器装备并不精良,但是一个个都气势如虹,发了的命的开枪射击。
他们早就恨透了这群十恶不赦的鬼子。
一群鬼子刚下车,脚下却突然发生爆炸。
许铁山早就在铁路两侧埋好了地雷,只等小鬼子自己下车了。
下车的几名鬼子立刻被炸的粉碎。
“狗日的,让你们尝尝这个!”
有人拿出两发手榴弹,拔掉引线后对准火车扔了过去。
两枚手榴弹准确无误的落入几名鬼子中间。
只听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传来,鬼子们瞬间如天女散花般散落一地。
“八嘎!八嘎!”
小泉一郎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的不知所措。
夜色中,他连敌人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而且许铁山众人分散在各个石头、树木后,打几枪便换一个地方,根本找不到人影。
“反击!快给我下车反击!”
小泉一郎向着周围的几名鬼子怒吼道。
那几名鬼子刚一下车,便迎来了密密麻麻的子弹。
瞬间死伤过半,倒地不起。
“队长!敌人太多了!我们先撤退吧。”
有鬼子跑到小泉一郎身旁说道。
小泉一郎看向周围,才发现自己带来的五十多名鬼子已经被消灭过半!
只剩下十几人了。
这是他打过最憋屈的仗了,都没有进行正面交锋便已死伤过半。
“队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小泉一郎面色铁青,虽愤怒至极,却只能无奈跟着仅存的几人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