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鹏辉也回过神来了,又想起刚才野猪让自己丢了面子,也跟着骂骂咧咧起来。
“瘪犊子玩意!连猪都来欺负咱们!混账东西!”
“不行,不能让这畜生继续糟蹋下去了!”
“打它,打死它!”
嘴上虽这么说,但徐鹏辉可不敢出屋子。
在院子里拿着石头,朝着野猪的位置直丢。
野猪被砸得疼了,咆哮一声,抬头朝着他们看过来,一双眼睛泛着红光,凶神恶煞。
徐鹏辉吓得连连后退,差点被门槛绊倒。
廖淑芬也是脸色苍白,拿着石头的手都在颤抖。
“快,快关门!”她喊道,急忙把门关上,又用身子抵住。
野猪在门外疯狂地撞击着,门板“哐哐”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撞开。
徐鹏辉躲在廖淑芬身后,声音颤抖:“奶、奶奶,这野猪不会把门撞开吧?”
廖淑芬也是心惊胆战,但嘴上却强作镇定:“怕什么?这门结实着呢,野猪撞不开的!”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没底。
野猪在门外撞了许久,见撞不开门,又开始在院子里拱来拱去,把院子里的东西都拱得乱七八糟。
黄秋芳在屋子里看着,心疼得直掉眼泪:“我的盆儿啊,我的缸儿啊,都被这畜生给拱坏了!”
廖淑芬也是气得直咬牙:“这野猪真是反了天了!等它走了,我非得去老二家里闹一场不可!”
徐鹏辉也附和道:“对,奶奶,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等野猪走了,咱们得去找老二那小子算账!”
“就是!要是老二不分家,不就能一枪把这畜生崩了?”黄秋芳恶狠狠的开口,还把这罪过怪在徐应辰身上了。
可怜徐应辰在家里喝汤呢,一连打了三四个喷嚏,还以为自个儿感冒了。
就在一家人骂骂咧咧正起劲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吓得三个人的身子都跟着抖了抖。
徐鹏辉脸色都白了,哆哆嗦嗦问道:“咋,咋回事儿啊?”
几人扒着门缝往外看,只见那鸡圈的围墙已经轰然倒下,院子里的鸡全都“咯咯咯”的飞着跳着,不是被野猪咬死就是被野猪踩死。
廖淑芬在原地捶胸顿足,气的差点背过气去:“我的鸡,我的鸡啊!”
“老大家的,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徐鹏辉心里也是来了火气,没好气道:“我刚才差点被野猪顶死!奶奶你光是在这说,你咋不去?”
“不孝子,你这个不孝子!”廖淑芬啥时候被徐应辰这么呛声过?
气的拿着拐杖就去打徐鹏辉。
屋子里乱做一团,屋子外更是一片狼藉。
野猪在院子里踩得满地疮痍,差点把房子给冲垮。
黄秋芳这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大喇叭,拉着喇叭大喊:“快叫人啊!救命啊!野猪要把房子冲垮了!”
周围躲着的村民才反应过来。
这野猪眼下是发了狂,要是徐家房子也塌了,周围几个邻居不也得遭殃?
“快快快,喊村长去!”
“让赶山队的来对付野猪!”
“赶山队的就是吃公家饭不干活儿,手里的火枪哪里能打得动这畜牲?”
众人心里都没底儿,但还是把这事儿穿到了李明志那儿去。
李明志也没想到,这大傍晚的野猪下了山,真要对付不了这野猪,只怕屯儿里没人能睡得着。
他急忙提着煤油灯,去招呼赶山队的人来。
赶山队的一听野猪进了屯,心里也发怵。
“队长,咱们火枪威力不大,打炮卵子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哪儿对付得了啊!”
“没准儿这畜牲就是饿了,吃完就走了呢?”
“是啊,太危险了,野猪要是被火枪给激怒了,那不是整个屯儿的人都遭殃?”
李明志听着这些话,脸色也是越来越黑。
恨铁不成钢道:“一群吃干饭不干活儿的!领津贴的时候跑的跟狗撵似的!现在出了事,个个都在推卸责任!”
“一群大男人,让一头野猪给憋死了!”
李明志骂骂咧咧了几句,大冬天的急出了一头汗。
他让赶山队的人先过去,别让野猪再往屯儿里进了,安排好后,李明志才提着煤油灯,匆匆往徐应辰家里赶去。
......
徐应辰嘴里还含着肉呢,和杨秀芳有说有笑的,刚给徐子衿夹了一筷子肉,就听到外面喊起来了。
“辰子!辰子你在家吗?”
是李明志的声音?
徐应辰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门外,这才走过去开了门:“李叔?怎么这个点儿过来了?”
这年头晚上没有娱乐活动,家家户户都睡得早。
别看现在才八点多,村子里平时连点儿亮光都没了。
徐应辰这才注意到,在村西的位置,火光冲天,看起来都打着火把似的。
“出事儿,应辰,你赶紧把猎枪拿上跟我走!”李明志来不及解释那么多,冲着杨秀芳打了个招呼:“嫂子,我让辰哥儿去看看,你们把门窗给关好。”
见状,徐应辰也不墨迹,拿着猎枪就要跟着李明志出门。
走到半道儿,徐应辰才想起来问:“到底出啥事儿了啊?李叔,你先跟我说一下,我一会儿过去,也好有个准备。”
“野猪饿狠了,进屯儿里来糟蹋粮食了,把你奶奶家的菜地都给踩了个遍,现在房子都快要撞垮了!”
李明志叹了口气:“你那大哥,都被野猪顶飞了!”
啥?
徐家遭难了?
徐应辰没忍住笑出声来:“恶人自有天收拾,李叔你瞧瞧,这野猪下山,咋就不拱别家的,指着徐家拱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野猪要吃菜,让它吃呗,小东西大冬天的没饭吃,多可怜,不长点肉,来年咱们打啥,吃啥?”
别人家要是出了事,那徐应辰跑得肯定快得很。
但徐家嘛......
活该!
人野猪虽说是畜生,但心里却门儿清着呢!
“我不去,我回去了,要是野猪把他们家冲垮了还不走,我再来。”说着,徐应辰就要走。
李明志一把拽住徐应辰的胳膊,煤油灯在寒风里晃出斑驳的光影:“你当这是报私仇的时候?那野猪啃完徐家的菜窖,就要往屯东头撞了,老周家刚满月的孙子还在炕上!”
“你知道这畜生不通人性的,哪个地儿有声,就往哪个地儿去!”
“我来找你,不是让你去帮徐家,是帮村里!到时候打了野猪,是有报酬的!”
猎枪的背带在徐应辰指节上勒出白印。
他望着远处此起彼伏的火把,隐约听见黄秋芳的哭喊穿透风雪:“猪往磨坊去了!快拦住它啊!”
“操!”徐应辰猛地啐掉嘴里的草茎,皮靴碾碎结冰的雪壳。
猎枪上膛的金属声清脆响起:“先说好,李叔,我这是救老周叔家的粮仓,可不是给那帮白眼狼当孝子贤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