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与宁姚携手站在锁龙渊畔,望着那已成婚书冢的渊底,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良久,陈平安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可这一路,太过艰辛。”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又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宁姚轻轻靠在他肩头,目光依旧凝视着渊底,轻声道:“是啊,若不是有观澜,还有那些前赴后继的助力,我们怕是早就被这天地棋局碾碎。”
提到陈观澜,两人都不禁转头望去,只见陈观澜站在重生井边,正望着井水发呆。
陈观澜似有所感,抬起头来,与他们目光交汇,微微一笑,却未言语。
他心中思绪万千,这一路走来,诸多真相浮出水面,自己身为初代烛龙与白泽真正的婚约见证者,承载了太多的命运重量。
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老聋儿的神魂现出身形,手中旱烟杆依旧冒着袅袅青烟。
他走到三人近前,看了看陈平安与宁姚,又看向陈观澜,开口道:“往后的路,也不见得就一帆风顺,那文庙虽说遭受重创,可余威仍在。”
陈平安微微皱眉,握紧手中烛龙骨剑,问道:“那依您之见,我们当如何?”
老聋儿吧嗒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在空中缓缓飘散,说道:“骊珠洞天既已重生,此地不宜久留,你们需得远走他乡,寻一处隐秘之地,继续修行,提升实力,以待来日变数。”
宁姚微微点头,发丝随风飘动,她看向陈观澜,问道:“观澜,你可愿与我们同行?”
陈观澜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想起母亲的身影,又看了看眼前这对历经磨难的情侣,最终点头道:“自然,我这条命既已与你们绑在一处,自是同进同退。”
正当他们商议之时,天空突然一阵扭曲,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云端之上,董老夫子的虚影浮现,虽面色略显苍白,可周身气势依旧雄浑。
陈平安上前一步,将宁姚护在身后,剑指董老夫子,喝道:“董老夫子,你还不肯罢休?我等走到今日,难道还不够偿还所谓的因果?”
董老夫子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观澜身上,冷笑道:“白泽恶尸一日不除,这天地便一日不得安宁,陈观澜,你今日插翅难逃!”
陈观澜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妖瞳瞬间亮起,他周身妖血沸腾,吼道:“我既已掌控自身命运,便不再是任你宰割的棋子,有能耐就放马过来!”
老聋儿见状,旱烟杆一横,挡在陈观澜身前,沉声道:“董老儿,你莫要逼人太甚,今日你若敢动手,我拼了这神魂俱灭,也定要你付出代价!”
一时间,气氛剑拔弩张,云层之上,董老夫子的虚影光芒闪烁,似在酝酿强大攻势。
下方,陈平安、宁姚、陈观澜与老聋儿并肩而立,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宁姚银牙一咬,手中剑气涌动,她看向陈平安,低声道:“平安,无论如何,今日我们不能退缩。”
陈平安微微点头,眼神坚定无比,手中烛龙骨剑嗡嗡作响,似在响应主人的决心。
董老夫子见状,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几分癫狂:“好,好一对情深意重的鸳鸯,还有这不知死活的白泽恶尸,既然如此,那我便成全你们,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说罢,他手中戒尺一挥,一道水缸粗细的金色剑气如长虹贯日般直劈而下,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道道裂痕。
陈平安大喝一声,举剑相迎,烛龙骨剑与金色剑气轰然相撞,刹那间,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向四周扩散开来,吹得众人衣衫猎猎作响。
宁姚趁势而动,手中剑气化作漫天剑雨,朝着董老夫子的虚影笼罩而去,剑雨之中,隐隐有初代烛龙的虚影咆哮穿梭。
陈观澜也不甘示弱,妖爪舞动,掌心铜钱呼啸而出,在空中瞬间变大,吸收着四周弥漫的剑气,化作一面金色盾牌,挡在众人身前,抵御着董老夫子后续的攻击。
老聋儿则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董老夫子身后,旱烟杆带着凌厉的劲风,狠狠砸向董老夫子的后脑。
这场激战,一触即发,天地都为之变色,锁龙渊畔,喊杀声、剑气碰撞声瞬间便交织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