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萧剑武上午在医院,与前来探望萧剑飞的李润廷一家告别之后,带家人乘车回到官邸。
他洗澡、换衣,用完午餐后惬意地睡了一下午的好觉,临近六点才被叫醒用晚餐。
对当天所发生的任何事,浑然不知。
用完晚餐,他和陈勇回到三楼书房。
萧剑武惬意地靠坐在意大利产的真皮单人沙发上,从茶几上装有古巴雪茄的保温烟匣中,取出一枝雪茄烟叼在嘴上。
陈勇连忙捡起茶几上火柴盒,划擦后给大少爷点燃。
萧剑武把雪茄衔在嘴里吸吮起来,吐出几个烟圈,袅袅绕绕。
“嗯,这次雪茄烟的口感真不错,浓郁淳厚,烟灰雪白,茄衣光滑,色泽油润,确实比上次买的好。”
“司令有所不知啊,这是派专人从沪上购买的,世界上顶级的古巴小众雪茄,当然与众不同哦。”
陈勇似乎对雪茄也有研究。
其实他是听联军一位师长说的。
这家伙管长江水域,经常走私名酒名烟。
这批古巴雪茄就是他孝敬的。
“陈勇,总司令部通知我三军何时出发布防?集结地点?”
“噢,出发时间大概是下月中旬…”
陈勇正说着,有电话进来了。
“喂,是哪里来的电话?”
陈勇拎起话筒问总机。
“是荣参谋长电话,他说有紧急情况要给司令汇报!”
话筒里传出总机小姐清脆的声音。
“司令,荣参谋长电话。”陈勇忙把话筒递给萧剑武。
“喂荣兄啊,又有啥情况?”
萧剑武吐露出烟气,慵懒地问道。
“司令,我给你汇报一下南方间谍的事,可能涉及你家小弟…”
话筒里传出荣健低沉的声音。
“我家小飞?”
萧剑武听罢错愕。
陈勇发现司令越听神色越不对劲,脸色变得铁青,眉头紧锁。
抽着的雪茄被他一下掐灭在烟缸里。
“这事待我了解清楚后再议,如情况属实,我定为大义灭亲。”
萧剑武“啪…”的一下把电话机搁下,眼眸蓦然一沉,寒意乍生,沉声道:
“陈勇!快去把盛副官给我带上来。”
“是!”
陈勇不敢多问,转身下楼去通知盛副官。
大刻钟功夫,陈勇带着盛副官来到书房门口。
“司令!盛副官带到。”
陈勇弯着腰进屋向萧剑武禀报,他正像困兽似的在书房里踱步转。
“盛副官,给我滚进来!”
他怒吼一声。
盛副官大概也猜到什么情况,上楼时心里有些准备。
他此刻正低头耸脑的站在门口,听到萧剑武叫唤,立即快步走进书房,马刺并拢立正,一个标准军礼:
“萧司令,卑职前来报到。”
“啪、啪…”
萧剑武二话不说,先甩了盛副官二个耳掴子,怒吼道:
“奶奶的,你是吃了熊心豹胆啦,竟敢带上侍卫伙同小少爷去抢夺那个修女间谍?”
“快说,这是怎么回事?”
劈头盖脸两记耳光,打得盛副官两耳嗡嗡作响,腮帮子一下子肿得像个皮囊。
他吓得立即缩了缩脖子,讪讪嘟起流血双唇,不满地叫屈道:
“司令听谁说我们是去抢夺修女间谍?”
“冤枉啊司令,借我一百个胆也不敢呀!”
“快说清楚。”
萧剑武怒目横眉。
“是啊司令,这等掉脑袋的事情,盛副官咋敢做嘛,您先别发火,听他慢慢说来。”
陈勇也觉得这顿电话有些蹊跷,连忙为属下开脱。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萧剑武厉声逼问,火气似乎比刚才要小许多。
盛副官手捂着红肿的脸颊,低着头述说道:
“首先这个女子并不是修女,真正的修女已被荣泽特勤队一个士兵给一枪打死啦。”
“这个女子看到这种惨剧,当时有些气愤就上前骂了他们几句,还抱着中枪的修女哭泣几声,就被荣泽他们说成同党抓起来了。”
“小少爷和我们乘车正好赶到看见,小少爷就说这女子就是要找地相好,我们就把她给抢夺过来啦!”
盛副官小心翼翼地说完,两眼不时地瞟着萧剑武的脸部表情。
不是修女间谍?
怎么又变成了小飞相好?这乱七八糟的内容把欧阳武搞得有点云山雾罩。
“说!小少爷叫你们开车去干什么?开始是怎么讲的?”
“噢!李老板一家离开之后,小少爷立即吩咐我要一辆车到医院,他说要去送一位女子上轮船去沪上。”
“因为当时已过了两人的约定时间,小少爷就叫司机直接去武林门外码头瞧一瞧。”
“我们刚驱车到码头前的关卡,先听到一阵吵闹,后面是一声枪响。”
“还没等我们走近,就看见特勤队士兵正拖拽一位女子走,小少爷就说那女子就是他准备送行的相好,所以我们就上去交涉!”
怎么跟荣健讲的,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版本?
“后来呢?”
萧剑武坐回沙发,重新点燃雪茄烟,平静问道。
“我们夺下该女子后,按小少爷要求,开到北二街一转弯处靠边停下,小少爷抱着那女子下了车,让我们先回官邸,我们只好遵照执行,开着车先回来啦。”
“你说小少爷抱着那女子在北二街下的车?”
萧剑武一脸懵逼。
“是的,两人举止很亲热,在武林门外码头是抱着上车,在北二街转弯处是抱着下车,众目睽睽之下不回避,大伙可以作证!”
盛副官脸上挂着笑容,似乎还有点欣赏小少爷的勇气。
毕竟留洋回来的,讲究浪漫。
萧剑武听罢,反而紧锁着眉头。
一股不可名状的焦虑和无奈,涌上心来。
这小兔子胆子贼大,就不怕传到李润廷家人那里?
才订婚、功名未就,就搞出这些花花草草?
他挥了挥手,道:
“你先下去吧,此事不可向外张扬,你去告诫去的所有人,记住!”
萧剑武目光里散发出一抹厉色。
盛副官吓得退了两步,低声喊道:
“请司令放心!”
说完,他扣靴敬礼之后快速退出书房,快速下楼去了。。
欧阳武用粗壮手指轻轻夹着雪茄猛吸一口,说道:
“陈勇啊,你怎么看待小少爷这些离谱行为。”
“司令,我刚才仔细听了,觉得盛副官并没有撒谎,况且他也犯不上撒这种谎嘛。”
“荣泽那小子见手下兵士盲目开枪,将一名重要的修女间谍击毙,怕回来无法交差,就抓个年轻女子来顶替,说成是同党。”
“刚好这女子是小少爷的相好,事情的发展就像盛副官说的那样啦。”
陈勇小心翼翼地分析道。
“嗯,有几分道理。”
萧剑武听罢点了点头,赞赏道:
“你现在分析问题的能力大有长进呵陈勇,不错,竖子可教也。”
“踏马的,荣泽这小子为了邀功请赏,如此如此里猫换太子,欺骗长官,该当何罪?!”
“啪…”
萧剑武气愤地往茶几上猛拍一掌。
茶几上的雪茄盒和烟灰缸,都给震得飞落掉在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