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被什么主义洗过脑的人,死到临头还死鸭子嘴硬,总是抱着一丝幻想和希望。”
荣泽双手一摊,无奈道:
“王副主任,下面就看你们兄弟,有否办法撬开他的硬鸭子嘴。”
对于南方间谍、瘦高个的反应,都在荣泽意料之中,他们有点像东洋人所说的‘武士道精神’。
刚才不过是例行公事的开场白,他不想再费口舌,直接动手上刑得了。
荣泽也想好好招待这个南方间谍。
上次那个梦蝶错过了,被父亲半路上处死,说是怕萧剑武发疯来抢人。
现在,他就想过把瘾。
反正这十八般刑具都在这里,不怕熬不死他。
只要今夜守在这里寸步不离,这半年多的监视,跟踪付出就会有回报。
说不定能立下大功,敲掉南方军在浙省的整个间谍网,那就太妙啦。
想到这里,荣泽嘴角微微泛起一丝笑意。
见到荣泽干脆利索地甩锅,王武光也不废话,回头对着刚赶到的两名打手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拿点精神出来,别让荣队长笑话咱。”
说完手一挥,两名打手上前将瘦高个的衣服全扒光。
带倒刺的皮鞭沾上盐水,“叭叭…”地抽打起来。
每一次抽打都能带走一道血肉。
痛苦的惨叫声在地下牢房里,此起彼伏地不绝于耳。
接着,长长的钢签对准手指甲的缝隙,狠狠地戳入进去,每片指甲都被生生地撬了下来。
然后是脚趾…
这时候,唐振宇被折磨得只能传出微弱沙哑的哀嚎。
……
连续用刑两个小时,荣泽觉得火候差不多,示意停手。
让打手们用凉水拨醒之后,他缓缓走到瘦高个面前。
此时唐振宇的面部,因为剧烈疼痛而不停地痉挛颤抖,四肢血肉模糊,浑身上下血迹斑斑。
“啧啧啧,兄弟何必呢?南方军这点军力也敢北伐?”
“你年纪轻轻的何必为他们卖命,只要你肯说出来,我给你军职、金钱、女人,什么都可以。”
“呸…”
唐振宇用尽全力,把满口鮮血喷在荣泽脸上,怒斥道:
“做梦去罢,你有本事现在就打死我。”
荣泽恼羞成怒,他三脚两步冲到烧红的炭盆旁,伸手取出烧得通红的烙铁。
他慢慢走到唐振宇面前,猛地按在他的左肩上,脸色狰狞地狂嚎: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皮肤焦烂的恶臭,顿时弥漫开来,冒起一股又一股的白烟。
“啊…”
唐振宇痛苦地惨叫着,整个肩头都被烙瘫陷了。
撕裂般的疼痛,身体剧烈痉挛抽搐之后,他昏死了过去。
这个顽固不化的死硬分子,不会这么轻易地就范。
不过,有的是时间和他玩。
荣泽咬着后槽牙想着。
“继续吧王副主任,今晚兄弟们的夜宵我请客。”
“好,大家努力一把,争取早点结束好吃宵夜。”
王武光阴沉着脸,继续指挥手下用刑。
接下去还是火红的烙铁。
不过,王武光他们可不像荣泽,想泄愤往死里整。
他们是制造痛点,伤口不会太深。
烙在血肉皮肤上,接着用盐水泼在已经遍布身体的伤口,然后再是烙铁,盐水!
重复一遍又一遍…
没有想到,这个南方间谍就是坚强,宁死不屈。
很快,唐振宇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嘴角抽搐,全身悬挂在十字架上,全身抖得厉害,眼前一片模糊。
浑身血管皮肉好像要炸裂似的。
他是一名意志坚定的革命者,怀揣革命理想与信念,为了铲除军阀,继承先总理遗志,他早已做好牺牲自己的准备。
只是他感觉,这次行刺计划的失败,根源在于萧剑飞的现场破坏。
来的时间很精准,应该是有人告密。
徐云媛关健时候没有出击,充分说明她已经站到萧剑飞那边。
进入审讯室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计划,如何与这对狗男女同归于尽。
在差不多火候,他要为革命做最后一件事。
过去整整四个小时,天都快亮了,荣泽和王武光等审讯人员,都被折腾得精疲力竭。
王武光不由得感到一丝吃惊。
踏马的,今天咋就碰上这么个硬茬。
平常,审讯并没有今晚这么残酷狠虐。
上一些稍强点的手段,比如老虎凳,辣椒水之类。
许多走私犯、绑匪马上就熬不住了。
今晚看荣泽态度强硬,就直接上了重刑。
这些手段用过之后,人基本就废了。
初次经历的人,没有一个能坦然面对这样的酷刑。
但荣泽却很平静,说明此人够狠辣。
瘦高个已经被折磨成一团烂肉,不能再继续用刑了。
否则,就收尸。
鲁来放下手中的烙铁,瞥了一眼荣泽,见他铁青着脸没有叫停的意思,只能再往死里整。
正当刽子手们都有点下不去手的时候。
“我说…”
一声微弱至极的声音传出。
荣泽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他直视着已经血肉横糊的瘦高子,又走近几步。
微弱声音确定是从唐振宇嘴里传出来的。
“停止用刑!”
荣泽铁青脸上露出一丝红云。
只要是血肉之躯,怎么可能挺得住这些刑具的折磨呢。
“兄弟们大功告成,快把他放下来,叫军医给他治疗一下,等会再来审问。”
荣泽说完,如释重负地带着机要文书,走出地下审讯室。
王武光赶紧叫手下人把唐振宇放下来,按在椅子上。
“快去叫军医来,没录下口供,就不能让他死在咱们这里。”
他低声吩咐道。
手下人谁都懂,忙不迭点头行动。
叫来狱医抢救止血。
荣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勤务兵一盆清水给他端来。
他彻底清洗了一下脸上及身上的血和汗水,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早已糊成一团的馄饨面。
踏马的,心情好吃什么都是香的。
他洗完吃完之后,再喝上一口清茶,心情还是无比激动,没有平静下来。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的南方革命军人,其坚定的意志力超出荣泽的预料,但最终自己成功了。
他看了一眼怀表,六点快到了,审讯折腾了一夜啊。
荣泽兴致勃勃地来到缉察处会议室,见丁九和侍卫们都在守在门口打瞌睡。
昨晚,萧剑武和荣健两人喝茶抽烟,耐着性子等审讯结果。
没料到那瘦高个死不开口,还在用刑。
到了半夜,两人实在熬不住了,丢下一句“召供了通知我们。”
就回里间睡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