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健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孙占芳禀报爆炸情况。
因为现场和萧剑武的样子着实凶险,他以为凶多吉少。
“娘的,赶快去搞清楚萧剑武的伤情,全力抢救,并且马上报告给我。”
“另外,严肃追究事件真相,全城搜捕南方军间谍,有否内应。”
“……”
电话里,孙占芳一顿怒吼。
听起来他真的有些着急。
目前萧剑武是他依仗的一员虎将,突然间没了,第三军让他哪里去找一位司令顶上去。
关键是时间紧迫,几个月之后就要与南方军开战了。
荣健如梦初醒。
他把缉察处周群和特别行动队荣泽叫到跟前,冷冽命令道:
“封锁现场,核对参加会议的客人名单,审查担任警卫的警察人员,再仔细搜索现场,有否可疑人员或物品,查找线索。”
“是,参座!”
两人扣靴立正,出去安排。
在宣讲台附近,七八个警察正在用担架处理三名死者和几名伤员。
发现担架上昏迷不醒的瘦高个警官有些陌生,随即报告了荣泽。
荣泽立即将其扣押,单独派特战队员押送到医院接受治疗。
同时,核对其制服上的号码身份。
果然不出所料,这个瘦高个警官的身份是假冒的。
这个假冒警官只是深度震昏,多休息几小时之后,就会自动醒过来,并无大碍。
“太好了,功夫不负有心人呐。”
荣泽为捕获一名南方间谍而兴奋不已。
他这才兴冲冲跑进特护病房,向荣健报告。
然后,荣泽马不停蹄从医院把瘦高个带到审讯室,审讯工作立刻连夜进行。
地下审讯室,阴森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荣泽平时极少来这里。
荣健只下来过一次。
萧剑武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众人下去之后,只见到一个被硝烟薰得黑咕隆咚,衣衫破碎的瘦高子,躺在潮湿地牢里昏迷不醒。
萧剑武刚才想要肆虐、发泄内心愤怒之心情,一下子全没了。
“就这熊样,赶快审讯撬开他的嘴,追查出南方间谍同伙,再来报告。”
说完,萧剑武扭头就离开牢房。
“赶快审讯,我和司令在缉察处会议室休息,有结果马上报告。”
荣健交代一声,赶紧跟上萧剑武脚步,到缉察处去了。
周群哪敢怠慢,早就让勤务兵跑去收拾会议室,安排临时休息处。
约摸过有大半个钟头,刑讯室的审讯人员才陆续赶到。
先进来的是两位身材壮实的审讯军官。
估计是刚从温柔乡里被人硬叫起来,满脸不高兴,嘴上还嘟囔着:
“他娘的,弄来个走私犯,用得着深更半夜的折腾吗?”
“就是,白天有的是空闲…”
“你们瞎狼叫什么?这是参座的命令,连夜突审,一定得让他开口,明白吗?”
荣泽就站在牢门口,他盛气凌人地呵斥道。
“哎哟,黑灯瞎火的没瞧见。”
“原来是荣队长亲自来这里呀,我们还以为是缉私科的那帮家伙呢,嘿嘿!”
开口说话的人叫王武光,是审讯室副主任。
他是上尉军衔,无论资历、军衔还是年龄,都比荣泽高。
可人家是参座公子,得罪不起啊。
所以,必须得恭敬。
“我是鲁来,荣队长。”
另一个家伙也赶紧点头哈腰。
荣泽连正眼都懒得瞧这两人一眼,抬手将档案袋递了过去。
三十六岁的王武光,皮肤粗糙还有白癜风,看着比实际年龄大,可是个城府甚深的江湖老手。
三十岁左右的鲁来,中等个五大三粗,狼顾鸢视,就是个凶狠打手。
他的身上隐隐透露出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荣队长不常来,这次不知是个什么案子?”
王武光问道。
显然,在来之前对傍晚发生在省政府大礼堂的事,他们是一无所知。
说话间,他懒洋洋接过荣泽递过来的档案袋,看都不看一眼就放在审讯桌上,一脸的平淡。
缉察处审讯室习惯于审讯走私犯、逃兵、土匪、和抢劫犯。
动不了几套刑具,这些家伙就全吐露出来了。
有的人还没上刑就瘫倒在地,哆嗦发抖,问什么就回答什么。
自己没干过也都特么的承认。
所以,王武光他们对审讯,都不以为然。
“南方间谍案!”
荣泽冷哼道。
他听父亲说起过,这刑讯室里的人,都是原先军阀卢永祥那边的投诚人员。
说白了就是土匪帮会成员。
这些人桀骜不驯,满身匪里匪气,对组织纪律很不以为然,动不动就把人玩残。
如果是有钱开道,那就另说。
荣泽可是东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强调的是组织纪律性。
他十分瞧不起王武光这帮兵痞。
“南方间谍案?”
“哼…缉私科前些日子抓了好几个,都以为是南方间谍,审讯下来没一个是真的。”
鲁来翻着白眼讥讽道。
“少啰嗦,赶快干活。”
荣泽厉声呵斥。
“好好…别发火呀荣队长,马上就开始。”
“就是这昏睡的家伙。”
王武光和鲁来两人嘴里嘟囔着,伸出手合力将满身脏黑的瘦高个,绑在审讯十字架上。
“给他泼几盆冷水,让他尽快清醒!”
“哗哗…”
接连两大盆凉水迎面泼向瘦高个。
他被凉水刺激得晃悠悠,醒了过来。
王武光对荣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荣泽知道,这是让他来负责问询。
这是审讯的第一道程序。
“自我介绍一下,这里是东南五省联军第三军缉察处。”“你假冒当地警官实施省政府大礼堂爆炸,企图暗杀东南
联军的萧将军,属于罪大恶极。”
“希望你认清形势,把你知道的一切都交代清楚,也许可以保命。”
荣泽冷凛的开口道。
瘦高个缓缓睁开眼睛。
他叫唐振宇,湖南永安人,唐生智将军的族侄。
现为南方革命军第八军特务营中尉。
这次是自告奋勇前来浙省执行特别任务。
被捕是件糟糕透顶的事,宁可当场被枪打死或炸死。
自投奔南方革命军的那一刻起,他早已置生死于度外。
至少不能当叛徒,不能给唐家人丢脸。
至于如何对抗严刑拷打,他曾经受过一定的训练,有思想准备。
就是不知道事到临头,能不能熬过去就得两说。
瘦高个装死闭口不开,荣泽却有些沉不住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