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剑飞拍了一下那服务生的肩膀,沉声道:
“麻烦你给我一杯酒。”
那服务生一怔,浑浊眼眸里精光暗淡,旋即莞尔一笑,道:
“先生你搞错了,我这里没有酒!”
“是吗?”
对视一刹那,萧剑飞犀利眼神一闪。
那服务生觉得托在盘底部的手腕陡地一麻。
很快,扣在托盘底下的匕首,就脱离了他的控制。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双眉紧拧怒目而视。
萧剑飞则优雅地用手指夹起小块糕点,放在自己嘴里嚼了嚼。
“你就不怕死吗?快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他笑眯眯附在服务生耳边,低声冷哼。
那服务生吓得连退两步,手中托盘差点抖落在地。
萧剑飞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过他手中托盘,嬉皮笑脸道:
“谢谢,请回吧。”
他冲服务生礼貌地打个招呼,转身往萧剑武方位走去。
那服务生尴尬的扯出一丝微笑,僵硬着一条麻木的手臂,快速离开大厅。
他至今都弄不明白,这个高个子男人既然识破了他的身份,为什么不派人抓他呢?
萧剑飞将托盘放在长条形的餐桌上,手朝西服口袋伸去,一把锋利匕首从手掌心安静落入口袋中。
一场无形危机在暗潮涌动,萧剑飞清澈眸光犀利地扫过大哥身边,那些围绕着的众多男女。
“麻烦让一下。”
人群中的他,就像一只鸵鸟般存在着。
他昂着头、急促而冷淡地大声喊着。
众人纷纷回头,似乎他身上像有强大气场与魔力,人群竟然自动散开,给让出一条道。
萧剑飞旋即挤到跟前,俏皮对着萧剑武喊道:
“大哥,你这里好热闹哦,我也来蹭蹭。”
萧剑武闻声一个怔愣,旋即不悦道:
“这有什么好蹭的,想来喝酒凑热闹的吧,婉儿呢?”
“噢,她姆妈重感冒,来不了。”
怪不得,今天李润廷带着的是四姨太。
萧剑飞才不管大哥高兴还是不高兴,他偏要往大哥身边靠。
因为只有这样,徐云媛才会有所忌惮,不敢贸然出击。
他用自己的命在赌。
相信在她的心里应该有他的位置,她不会这么绝情。
突然决定刺杀萧剑武,一定有她的苦衷。
“小飞啊,你这就不太懂事了吧,婉儿姆妈也就是你的岳母大人,她身体不适,你为什么不和婉儿在家陪着?”
萧剑武皱着眉头低声呵斥。
“噢,我是准备去她家的,可…可我就喜欢凑热闹,听说这里有记者招待会,嘿嘿…就先过来蹭蹭,一会儿过去不迟。”
萧剑飞像小孩犯了错似的,嬉皮笑脸地嘿嘿道。
萧剑武估计是小弟花心,一定有个看中的女记者。
听说他在社交圈里很受女人欢迎,这是唐怡莹前些日子高兴,悄悄告诉他的。
“好小子,功名未成竟想着花花草草的事,陈勇!”
“到…司令!”陈勇在旁应声。
萧剑武昂起桀骜的下颚,对着陈勇皱了皱眉,闷闷问道:
“是你把小少爷给弄进来的?”
“嗯?”
陈勇翻着白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大哥,这事不能怪勇哥,是我自己死缠烂打,下次不敢了,这次就让我陪着您蹭点面子喝点好酒吧。”
萧剑飞抢先回答。
他是自己偷偷溜进来的,陈勇压根就不知道。
“下不为例哦。”
“是…下不为例,大哥。”
萧剑飞抬起头,真诚回答。
教训完了之后,萧剑武就不再吱声,很自然地朝旁边挪了个位置出来。
让萧剑飞落座的位置,恰恰是陆桥山原本安排给萧剑武的C位。
他个儿又高,这阵势宛如他才是这酒会的主角。
倒是惊艳了一直观望的一大批妖娆女人。
其实,他坐到这位子上就想搞清楚,椅子下面有否安装炸弹。
正式宴席开始,陆桥山主持。
服务生每次递上菜,都是萧剑飞亲自伸手去接。
他是一闻二看三品尝,使得徐云媛都不敢让手下人在菜里施毒。
酒过三巡,在场名望都忙着对萧剑武阿谀奉承,再也没有人注意到萧剑飞了。
他乘机缩下身子,去摸看椅子下来有否炸弹。
踏马的,还真有炸弹!
他蹲下身去一瞅,还好。
不是定时炸弹,只是普通引线式小型炸药包。
引线导火索是从地毯下面过来的。
萧剑飞抹去额头上的冷汗,掏出刚缴获的匕首,将引线割断。
他又摸了旁边几把椅子,发现没有放置炸弹。
这时候,他才直起身来舒缓了一口气,嘴角翘出一抹得意冷笑。
再冷眼旁观那些围绕在大哥周边的各色男女。
还好,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没发现什么陌生年轻人,尤其是女子。
主席台上安排有话筒的宣讲席,警察厅的警卫在看守。
萧剑飞的目光继续扫视,从墙面一直到地上铺的毡毯。
突然,他发现不远处主席台的地毯间隙,像是个墨黑线头,隐隐暴露在外面。
他皱了皱眉,但不能确认那就是电线接头。
自己又不能贸然冲上去检查。
那里除了警卫,还有一个警官模样的瘦高个男子,就站在他们身后监督。
萧剑飞高度紧张,他的思绪在飞快转动着。
敌人接下来应该还有更加狠辣的毒招。
他扫视周围,最后视线定格在警察厅长夏超身上。
夏超是位资深的警察厅长,卢永祥统治时期他就是了。
听说他差点当上杭城保安司令,因此,他跟大哥有些隔阂。
这家伙目光闪烁,有点心不在焉。
顺着夏超飘浮的目光望去,萧剑飞看到的正是前面宣讲台。
萧剑飞心头一沉,感觉像要出事情。
难道说这个夏超,已经被南方政府提前策反了?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只能是怀疑。
在众人敬萧剑武红酒、谄媚拍马之时,萧剑飞想了想还是准备起身,去宣讲台查个究竟。
这时候,陆桥山一行人围到萧剑武身边,挡住了他的出处。
“萧将军,今日这个誓师大会,浙省父老们恳请您为大家讲上几句?!”
陆桥山谄媚地躬着身子朗声道。
这些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套路,萧剑武早就让秘书准备好讲稿。
而他最喜欢在公开场合出风头。
萧剑武满面春风地站起来,却不忘假意怼了陆之桥一句。
“陆秘书长下不为例哦,我最讨厌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
“是司令,下不为例,将军请。”
这种双簧谁都会演。
在陆桥山为萧剑武移开椅子瞬间,萧剑飞发现台上那个瘦高个警官,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