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太好了!”
荣健兴奋的猛击手掌还搓上几搓,似乎要把以前的所有隐忍,擦得一干二净。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荣泽,马上带人到半山别墅,拘捕这个假梦蝶。”
随即,荣健冷凛地下达命令。
“是,参座。”
荣泽立正敬礼。
这是数月来父子俩最为畅快的一次配合。
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荣健感觉浑身轻松,吹着口哨走进缉察处处长周群的办公室。
“参座,请坐下喝杯茶。”
周群殷勤道。
荣健没扭捏,一屁股坐在单人沙发上架起二郎腿,品着刚沏好的极品铁观音,准备耐心等待荣泽那边的好消息。
这种清香型口感的铁观音,荣健很喜欢。
“周群呐,你现在沏茶水平大有长进嘛。”
他今天心情不错,闲着没事就开始调侃部下。
“那里那里,这都是参座教导有方。”
周群在旁边低头哈腰地谄笑。
“听说你们缉察处在年关,缉获了不少烟土,我看了一下你上报的数量,并不多啊?”
“哎哟参座!这可是冤枉呐,不知是哪个小瘪三又告我黑状,我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忠于职守的呀。”
周群闻言吓得脸色变青,忙不迭地解释。
“好啦周群,就别在本座面前装傻充愣,一脸无故的委屈样子,今天我又不是来查你的,你紧张什么?”
“哈…只要你记住自己的主要职责和身份的行。”
“噢,我明白了参座!这个位置是您给我的,我誓以参座马首是瞻,正月初一我去参座官邸拜年…”
周群忙不迭地表忠心,头像鸡啄米似地摆动着。
这小子还算聪明。
荣健抿着嘴微微点头。
“报告!”
“进来。”
“参座、处座,那个梦蝶跑了!”荣泽进来禀报。
“什么…跑啦?”
荣健听罢惊愕失色。
他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一敛,手中茶杯往茶几上一顿。
震得杯盖“咣当…”掉落地上,立即碎成二半。
“周群,你安排监视的人呢?都是干什么吃的。”
“刘科长你说。”
周群赶紧甩锅。
“是,报告参座,我这些天都是安排人员24小时三班倒,每班二人,那女人昨天下午还回到别墅去的,后来就没见她人出去过。”
“有其它人进去过吗?包括司令本人或身边的人”
“司令有好二天没去了,他没去身边人不可能去的,别墅平时就二个卫兵,一个佣人。”
刘姓科长哆嗦着回答。
“审问过卫兵和佣人了吗?”荣健不耐烦地问道。
“问过了,他们都说这女人晚餐后就回房间,灯一直亮着,知道她喜欢晚上看书的习惯,也就没去打扰。”
“到了今天下午没见其下楼,还以为她昨晚看书晚了…”
“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吗?”
“都说没有。”
“踏马的废物!”
荣健气急败坏地拿起杯子啪地一声,狠狠砸在地上。
他有一种被羞辱的感觉。
“来人!”
两名侍卫进来,“参座。”
“将这个废物拖出去枪毙,其余参加监视的人,一律收监审查。”
“是。”
两侍卫拖拽着已被吓瘫的刘科长,走向大门口。
“砰砰…”
周群等人也是吓得浑身簌簌,谁也不敢吱声。
如此严密监视之下,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当真稀奇。
这是严重失职。
梦蝶是昨天晚上突然撤离的,肯定是内部走漏了什么风声。
而且就在收到耿山的电报之后。
自己这边不太可能会泄密。
那一定是萧剑武身边,应该还有南方卧底。
太可怕了。
“周群!”
荣健大声喊叫。
他面目狰狞,黑痣颤抖个不停。
“卑职在。”
周群面如土色,腿肚子抖得像筛子。
“立即照会联军总参谋部,请总部下达协查令,封锁各交通要道,在五省一市内部通缉梦蝶,尤其是前往魔都的各条水陆交通线。”
“我估计她回魔都的可能性最大,那边一直有南方的情报联络站。”
“另外,密切监视司令官邸以及他周边人员,通知我们的“老鹰”,要注意司令官邸内的可疑现象和人员。”
荣健恶狠狠地下达命令。
“是,参座。”
周群这才舒了口气,立正敬礼。
荣健抬腿离开缉察处驻地,回到军司令部参谋长办公室,思考了一下之后,决定通过专线电话,亲自给孙大帅汇报情况。
他与孙占芳既是同乡,还是远房表亲关系,目前绝对是孙大帅的嫡系亲信。
这些年他一直跟随在孙占芳左右,忠心耿耿,唯孙大帅马首是瞻。
孙占芳将浙省交给萧剑武辖制,是看重其军事才干,而且又是江浙的名门望族。
但孙占芳不可能完全放心,所以才安排荣健出任萧剑武的参谋长,明是协助,暗为监视。
这是帝王御人之道,军政要员谁都能理解,荣健当然也深谙此道。
话说荣健来到司令部机要室,用长途专线拨通了孙占芳的座机。
“大帅,我是荣健,向您汇报军火失踪案及情报泄密的相关事宜。”
“嗯,你说吧。”
低沉且又平淡的口气从话筒那头传来。
“现已查明:那个被萧剑武包养在半山别墅的歌女梦蝶,实际是南方派来接近萧的美女间谍,其目的是刺探情报和策反。”
“东南五省防御,以及军火情报泄密之事,十之八九是萧剑武走漏出去的,是否故意为之目前还不能确定。”
“这个梦蝶昨晚神秘失踪,也就是司令部收到耿山电报之后发生的。”
“梦蝶逃跑若不是萧剑武主动通风报信,那就是他的身边还有南方间谍。”
“我要跟你汇报的重点,是今天清早耿山的开枪自杀,很是蹊跷,耿山是知道军火调包的原因,应该跟萧剑武有关。”
“当我问至关键时刻,萧剑武突然拔枪对准耿山,并且轻松让其夺枪自尽。”
“很明显,这是萧剑武与耿山共同上演的一出‘双簧’,他有意让耿山自杀,达到丢车保帅之险恶目的。”
“以上几点疑问,请大帅明示卑职下一步行动计划。”
荣健一口气将大概情况汇报完毕,等待孙大帅指令。
电话那头没有立即回音。
孙占芳似乎陷入沉思与矛盾之中,难以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