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年关。
萧剑武在联军总司令部,接连开了几天的军事会议。
会议结束之后他急匆匆连夜乘专列,从金陵城回到杭城。
几乎称得上是归心似箭。
他随身携带着本次会议纪要,联军调防图以及其它绝密文件。
按规定,这些绝密文件要立即交到军司令部机要室归档,或者放入官邸书房的巨型保险柜里。
由于太想念住在半山别墅里的梦蝶,萧剑武从火车站出来,跳上别克越野车直奔半山别墅。
他把公文包临时锁在半山别墅的书房里。
是夜,半山别墅里一片寂静。
萧剑武从书房出来之后快步走向寝房,满心欢喜地推开门,发现梦蝶乖巧似一只小鸟般,抱着他的枕头倦身睡了。
他蹑手蹑脚过去,伸手捧起她的俏脸,低头就深深吻了下去。
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顿时震得梦蝶那清澈的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谁!”
冷不丁一声惊喝,萧剑武原本戏谑的表情猛然一僵。
他生怕吓到她便快速松开双手,柔声道:
“别怕宝贝,是我!”
梦蝶惊恐地抬起头,睁大双眸盯着萧剑武,像是被吓呆了似的,半天没有反应。
萧剑武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庞,苦笑道:
“怎么?才离开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
梦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你不是说今晚开完会,明天才回来的吗?”
他听罢便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宝贝,是我太想念你了,所以就迫不及待地连夜赶回来的!”
“哎呀这不是做梦吧,太好了司令,我也想你!”
梦蝶双手勾住他的粗脖,唇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意。
萧剑武见已解释清楚,便迫不及待地动起手来。
忽然,梦蝶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急忙抓住他伸向衣内的粗手。
“怎么了?”
萧剑武似乎有些不满。
“亲爱的,我们应该喝点红酒,为今晚浪漫一下情调嘛。”
梦蝶妩媚地眨了眨眼睛,起身走向卧室那头的酒吧台。
她取下酒杯,斟满红酒,又顺便从吧台抽屉的暗格内翻出一包药粉,从葱白手指间缓缓抖入酒杯内。
“亲爱的,让我们干上一杯。”
说着,将装满猩红酒液的高脚杯递了过去。
此时的萧剑武已是血脉贲张,他眼眸一闪,举起杯子的酒液一饮而尽。
酒杯才从手掌间滑落,他便翻身扑了上去。
“哎哟,轻点嘛亲爱的,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打破了寂寞的夜幕。
……
晨曦微露,梦蝶慢慢睁开迷魅的眸子,唇角勾出一丝满足的笑意。
萧剑武睡得很沉,居然深睡得像是失去知觉一般。
卧室内的壁炉燃得很旺,暖流徜徉。
梦蝶披了件睡袍起来,慢慢走到穿衣镜面前,看着镜中面如桃花的自己,凄凉一笑。
她用葱白丰腴的手指轻轻拨了拨柔软发梢,瞥了眼床上那鼾声如雷的萧剑武,走上前取下别在他裤腰上的钥匙。
然后轻轻打开卧房门绷着脚趾,蹑手蹑脚地走向隔壁书房。
其实,半夜里萧剑武进入半山别墅时,她就被惊醒了。
楼下车子、灯光闪烁等杂噪声,让职业特工的她神经一下紧张起来。
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扑到窗前。
看见萧剑武上楼来她才松了口气。
看着他拎着公文包上楼,径直走进书房。
出来时则两手空空。
她猛然醒悟过来。
萧剑武这次赴金陵城,是参加东南五省的军事布防会议。
这个公文包内一定装有会议机要,或别的重要文件。
今晚临时放在别墅书房。
天赐良机啊!
梦蝶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儿。
离天亮前只有几个小时,她必须一次性搞定。
所以,才上演一出‘红酒加浪漫’的戏码来。
五更天的半山别墅内一片沉寂,连蚊声都难以听到。
楼内侍卫们劳累了一天,正打着鼾还在睡梦中。
书房里面也是漆黑一团,不过她很熟悉这里面的一切布置。
打开手电筒一照,让梦蝶大喜过望。
萧剑武这次从总司令部军事会议上带回的公文包里,除了会议机要、东南五省军事布防图之外,还有一份电报抄件。
这份电报抄件是从东京发来的。
上面是东南军从RB国购进的军火到达港口,以及海轮船号,货号和具体到达日期等。
这批军火中除了大批RB新式武器和弹药,还有不少是江南兵工厂军械零配件。
在南方军北伐之前,孙占芳迫切需要更多的武器装备,以满足五省军队扩充之需。
因为外轮到达港口为宁波港,属萧剑武军事管辖区,所以,接收军货及内河转运工作,自然交于他部负责。
这么重大事项交由他来负责,充分说明孙占芳对其的信任。
萧剑武对此当然是十分重视。
在半山别墅出来,他直奔军司令部,掏出电报抄件让自己的亲信,军需处长耿山带队前往宁波港接货。
并命令他武装押运直达金陵,交总部军械库。
……
腊月二十八日,傍晚。
萧剑武在军司令部主持完会议,难得回到官邸。
他靠在书房内宽大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上,燃着一支巴西雪茄,衔在嘴上呑云吐雾借此休息。
这段时间里他被梦蝶这个小妖精缠得紧,天天晚上颠鸾倒凤,搞得身体快被掏空了。
所以,他准备今晚回官邸,就在书房里好好睡上一觉,恢复一下体能。
不曾想一支雪茄还没抽完,楼下便传来呼喊声。
“司令电报!有紧急军情…”
副官长陈勇手上捏着电报抄文到了楼下,就报丧似的扯开嗓子大声叫喊。
“踏马的,你大声嚷嚷个啥,家里死人啦?!”
萧剑武从书房冲出来,扑在走廊扶栏上伸出头去就开口大骂。
陈勇见司令在书房,便气喘吁吁地跑上三楼,还没进书房便张口大叫道:
“司令不得了出大事了!耿山拍来电报说,装载军火的几条货船在东海全部沉没…”
“什么?!”
晴天霹雳!
萧剑武惊恐失色,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整个人都呆了,倦意一下子消失到九天之外。
“耿山这个王八蛋人呢?”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目露凶光。
“说是正在返回杭城的路上。”
萧剑武一下掐灭手中的雪茄,边穿大衣边说道:
“走,咱们马上去军司令部,通知荣参谋长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咱们一起讨论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