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羽登上城楼,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尘土扑面而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举目远眺,城外黑压压一片,旌旗蔽日,刀枪如林,十八路诸侯联军,宛如一片汹涌澎湃的黑色海洋,正朝着虎牢关席卷而来。
饶是叶羽进过两次鬼门关,经历了何进、董卓两世沉浮,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阵仗,简直比春运抢票还夸张!
“娘的,人还真不少啊!”叶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心中暗自盘算,“这虎牢关虽说是易守难攻,但到底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蚁多咬死象的道理咱还是懂的。得想个法子,速战速决才行,这仗要是拖久了,对咱可是大大不利啊!”
正琢磨着,忽然城墙上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相国!末将愿为先锋,杀退敌军,扬我西凉军威!”
叶羽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高八尺,虎背熊腰的壮汉,身披铁甲,手握长刀,正昂首挺胸地站在人群中,
叶羽心中咯噔一下,这货一看就是个愣头青啊!
万一是个绣花枕头,出去就被人秒了,那岂不是打击士气?
这士气要是垮了,这仗还怎么打?
叶羽刚想开口拒绝,身旁的李儒却凑了上来,低声说道:“相国,西凉将士皆是勇猛之辈,如今有人毛遂自荐,若是拒绝,恐怕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叶羽一听,觉得李儒言之有理,这西凉铁骑可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要是因为这点小事闹得军心涣散,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嗯……”叶羽沉吟片刻,点了点头,示意那壮汉上前。
那壮汉大步流星地走到叶羽面前,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参见相国!”
叶羽让手下取来一坛烈酒,递给那壮汉:“壮士,此去凶险,务必小心!”
那壮汉接过酒坛,仰头一饮而尽,豪迈之气尽显无疑。
随后,他将酒坛重重地摔在地上,朗声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壮士,报上名来!好让我们西凉子弟们都听一听。”
“末将华雄!”
“华雄?”叶羽心中一惊,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等等!
华雄!
关羽!
温酒斩华雄!
我靠!
这剧情,不对啊!
一瞬间,叶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强装镇定,拍了拍华雄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华雄将军,你勇猛无敌,十八路诸侯无人能敌!”
“但是……”叶羽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若是对方派出一员叫关羽的武将,你就不要与其争斗,速速回来就好!”
华雄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相国放心,末将定将那关羽斩于马下!”
叶羽嘴角抽了抽,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罢了罢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吧!
“去吧!”叶羽摆了摆手,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小子命大,能逃过这一劫。
华雄转身离去,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下城楼。
叶羽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华雄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相国……”
“嗯?”叶羽心中一紧,这小子,该不会是又想说什么豪言壮语吧?
华雄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其实末将有一事想说……”城楼上的风依旧呼啸,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揉搓着叶羽的脸。
他看着华雄魁梧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华将军,但说无妨。”
“相国……”华雄挠了挠头,厚脸上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像个不好意思开口的愣头青。
“其实……俺想说……”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眼神却异常坚定,“俺看到前些日子相国您为百姓出头,跟那些世家大族硬刚,俺心里……俺心里真是感动啊!”
他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得像炸雷,震得城墙上的砖石都微微颤抖:“俺华雄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俺知道,大汉有您这样的相国,是百姓的福气!俺……俺一定跟那些十八路诸侯血战到底,誓死保卫大汉!”
说完,他也不等叶羽回应,抓起长枪,大步流星地向城下走去。
那气势,仿佛要去单挑整个世界。
叶羽愣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剧本……不对啊!
这浓浓的主旋律,这满满的正能量,这……这还是那个历史上被关二爷温酒斩了的华雄吗?
这货不会是被人掉包了吧?
他下意识地看向李儒,却见李儒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华雄……”李儒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一脸疑惑,“莫非是受了什么刺激?”
“关羽是何人?”李儒突然问道,眼神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叶羽回过神,干咳一声,故作高深莫测地说道:“此人……嗯……武功高强,义薄云天,乃当世一等一的豪杰!”
李儒眉头微皱,沉吟片刻,说道:“从未听闻此人。莫非是隐士高人?”
“呃……算是吧。”叶羽含糊其辞地应付着。
他总不能说,这关羽是三国演义里的超级明星,人气比他还高吧?
“相国,”李儒突然话锋一转,“您刚刚若是未曾嘱咐华雄,他打赢几场,势必会回城邀功。如今您如此嘱咐,他定会与十八路诸侯死战到底,直至遇见关羽,与他决一死战。”
叶羽听罢,眉头紧锁。
可不是嘛,自己本来是想让华雄苟一点,别那么快领盒饭,结果适得其反,这小子现在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估计谁都拦不住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哎……”叶羽长叹一声,望着华雄远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
这小子,真是个一根筋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