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公,您这是……乐呵啥呢?”
李儒的声音再次传来,把叶羽从美梦中拉了回来。
“咳咳……”叶羽赶紧收敛心神,擦了擦嘴角,故作镇定地说道,“没啥,就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他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李儒那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李儒微微一笑,似乎并没有追问的意思,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董公日理万机,还能有闲情逸致想些‘有趣’的事情,真是难得啊。”
叶羽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李儒,话里有话啊!
他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
“那个……文优啊,”叶羽干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
李儒也不点破,顺着叶羽的话说道:“属下刚才说,如今朝堂上的诸位大臣如此看不起董公,无非是因为主公的出身。”
叶羽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心想,这就是所谓的阶级,跨越不过去的鸿沟吧。
“是啊,董公。”李儒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想当初的大将军何进,也是屠户出身,但他毕竟是何太后的哥哥,是外戚,手握大权,也算得名正言顺。”
叶羽听了这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怎么要拿现在的自己对比以前的自己呢。还是比差!
“文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叶羽的语气有些冷,“难道你是觉得,我董卓就比不上他何进?”
李儒连忙拱手道:“董公息怒!属下绝无此意!只是……如今这朝堂之上,人心不古,主公若是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恐怕难以服众啊!”
“名正言顺?”叶羽冷笑一声,“难道我手握兵权,并州刺史,凉州大将,还不够‘名正言顺’吗?”
“董公,兵权固然重要,但……”李儒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但若是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岂不是更好?比如……与皇室攀上亲戚?”
叶羽一愣:“与皇室攀亲戚?怎么攀?”
李儒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主公,您可还记得,先帝的小儿子,刘协?”
“刘协?”叶羽皱了皱眉,“那个小屁孩?他怎么了?”
“主公,您有所不知。”李儒缓缓说道,“这刘协的生母,正是董太后。而董太后,与董公一样,也是姓董……”
“等等!”叶羽打断了李儒的话,“你的意思是......?”
“正是!”李儒点了点头,“主公若是能与董太后攀上亲戚,那岂不是……”
“等等,等等……文优,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废了刘辩,立刘协为皇帝吧?”
李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叶羽陷入了沉思,李儒这一招确实是一个办法,这样一来,董卓也的确是名正言顺。
但!这不又是走上历史的老路了,叶羽甚至都能想到废帝之后自己的发展,十八路诸侯讨伐,火烧洛阳,之后吕布为了貂蝉将自己杀害。
而董卓的尸体在长安烧了三天三夜才止,想着他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暗道:“夸张了,历史绝对是夸张了。董卓这身材烧三天还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有一点毋庸置疑,他叶羽可不想再死一次了。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他再也不想体验了。
“文优啊,”叶羽干咳一声,委婉地说道,“这事……咱觉得,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李儒眉头一皱,“董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我知道,我知道,”叶羽敷衍道,“可这事毕竟关系重大,咱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摆脱这个困境。
“董公,”李儒见叶羽犹豫不决,又劝说道,“如今朝中大臣对主公颇有微词,若是主公不能尽快树立威信,恐怕……”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羽心里也明白,李儒说得没错。
自己现在虽然顶着董卓的名头,但实际上,根基不稳,处境危险。
那些大臣,表面上对自己恭恭敬敬,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
若是自己不能尽快做出点什么,恐怕真的会像李儒说的那样,被这些人给玩死。
可是,废帝?
叶羽总还是觉得有所不妥。
终于,思虑半晌,叶羽忽然说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正如你所说,如今看来,唯有破釜沉舟,才能有一线生机。”
“董公英明。”
“哼!”叶羽冷哼一声,把目光投向身后的皇宫,怒吼道:“去他妈的成见,去他妈的出身,去他妈的历史进程,我既不是董卓,更不是何进,听好了,贼老天,我叫叶羽。无论我用着谁的身躯,我他妈的都叫叶羽。”
“我本就不想受他们那些士族大家们摆布,但也更不应受限于自己。什么乱臣贼子,什么名正言顺,无论历史如何,从今天起,东汉末年,必然要有一个不择手段的枭雄——叶羽。”
夜色渐浓,长安城中一片寂静。
唯有几处府邸,还亮着灯火,似乎在预示着今夜的不平静。
叶羽乘坐着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几名亲兵的护卫下,缓缓驶向了王允府。
马车内,他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突破口,打破眼前的僵局。
否则,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吱呀——”
王允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家丁探出头来,看到是董卓的马车,顿时吓得脸色苍白。
“董……董……董将军?”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颤抖。
叶羽从马车上走了下来,脸上挂着一抹和煦的笑容:“劳烦通报一声,就说董卓求见王司徒。”
那家丁哪敢怠慢,连忙跑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王允便亲自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