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羽身着朝服,腰悬宝剑,在李儒的陪同下,缓缓步入了大殿。
叶羽持剑上朝,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
他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有恐惧、有愤怒、有疑惑……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视着四周。
他发现,众位大臣之中,袁绍那张虚伪的胖脸赫然在列,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的是,这厮竟然也腆着个大脸,腰间别着一把宝剑!
“嗯?袁本初,你带剑上朝,是几个意思?想学荆轲刺秦王啊?”叶羽眯起眼睛,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大殿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袁绍被叶羽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差点没把腰间的宝剑给吓掉地上。
他肥胖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道:“董公,你误会了,我这……我这是为了保护皇上,保护朝廷啊!”
“保护皇上?保护朝廷?”叶羽冷笑一声,用手里的剑鞘“啪”地一声敲在袁绍的剑鞘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看你是想保护自己的脑袋吧!当初是谁怂恿老子……咳,是谁怂恿何大将军诛杀宦官的?又是谁在关键时刻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的?袁本初,你可真是‘忠心耿耿’啊!”
这几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袁绍的脸上。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开口,只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任由叶羽的口水喷到自己脸上。
“哼,就你这怂样,还想学人家带剑上朝?我看你是茅坑里打地铺——离屎(死)不远了!”叶羽毫不留情地嘲讽道,引得周围一些大臣忍不住低声窃笑。
骂完袁绍,叶羽这才收敛了心神,缓缓走到小皇帝刘辩面前。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抱拳,朗声说道:“臣董卓,叩见陛下,愿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跪,倒是把刘辩给吓了一跳。
这小皇帝平日里被董卓吓得不轻,此刻见他突然对自己行此大礼,还以为他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谁知,刘辩接下来的举动,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只见他突然从龙椅上跳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叶羽面前,然后——“呸!”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了叶羽的脸上。
黏腻温热的触感,混杂着孩童特有的奶腥味,在叶羽脸上瞬间炸开。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几滴顽固的口水,顺着脸颊的弧度,缓缓滑落,最终坠入衣领,带来一阵令人不适的凉意。
叶羽缓缓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抹了一把脸。
袖口精致的云纹刺绣,瞬间被染上一层污浊的痕迹,原本华贵的衣料,此刻却显得有些滑稽。
“没事,没事……”叶羽在心里默念着,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他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然而,还没等叶羽完全平复心情,又一团湿漉漉的东西,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这一次,叶羽清晰地感觉到,那带着奶腥味的液体,似乎比上一次更加浓稠,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腻。
他紧皱着眉头,再次抬手擦拭。
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却因为接连的“袭击”,显得有些扭曲。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陛下,您这是……”
“哼,谁让你带剑上朝的!”刘辩打断了叶羽的话,稚嫩的声音中充满了厌恶与恐惧,“你不过是个羌胡蛮人,也敢如此放肆!竟然还敢杀了我舅舅何进,你真该死!”
刘辩的话音刚落,原本还算安静的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大臣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看向叶羽的眼神中,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隐隐的担忧。
“羌胡蛮人,呸!这董卓,果然是粗鄙不堪!”
“就是,还带剑上朝,简直目无王法!”
“嘘,小声点,小心被他听见……”
“听见又怎样?他还敢杀了我不成?”
这些议论声,如同无数只嗡嗡作响的苍蝇,在叶羽耳边盘旋。
他缓缓站起身,董卓那肥胖的身躯,此刻却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大臣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羌胡蛮人?”叶羽冷笑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陛下,您是不是忘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陛下,当初在北邙山,是谁不顾自身安危,将您从十常侍的魔爪中救出来的?”
“若非臣拼死护驾,恐怕陛下您早就成了那些阉宦的刀下亡魂,又岂能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龙椅之上?”
叶羽的语气越来越激昂,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刘辩的心头。
刘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紧紧地抓住龙椅的扶手,身体微微颤抖着。
“我……我……”刘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陛下,您说臣是羌胡蛮人,可臣这颗心,却是向着大汉的!”叶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臣自入官以来,虽不敢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也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可如今呢?臣的一片忠心,却换来了陛下的口水,换来了满朝文武的猜忌与排挤……”叶羽说到这里,语气中已带了几分哽咽。
“你……你……”刘辩被叶羽的气势吓得说不出话来,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想要寻找一个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他颤抖着伸出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细,
"母后......"
“母后……”
刘辩的声音,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带着哭腔,跌跌撞撞地向后殿跑去。
他脚下不稳,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幸好,他及时抓住了何太后的衣角,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
“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刘辩一边往何太后怀里钻,一边惊恐地摇着头,仿佛叶羽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了站在朝堂中央的袁绍和王允,“是他们,都是他们让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