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步一步来。
纺织机不是砖头土块,没那么容易轻轻松松的就能弄出来。
沈锦也不是专业人士,他只不过是个涉猎广泛,对这些大概了解的人而已。
现在勉强能做飞梭纺织机。
等这个做出来,开始投入生产以后,后续纺织厂的规模扩大了,还可以研究甄姬纺纱机,那玩意儿才是将大夏的纺织行业直接带进工业生产阶段的大杀器。
不过珍妮纺织机的结构更加的复杂,沈锦需要再慢慢回想研究,才能搞出来。
眼下嘛,能把飞梭纺织机弄出来也够了!
图纸给了张鲁,沈锦又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飞梭纺织机的一些特点和关键跟张鲁说了一遍,以便于他好调整修改图纸当中一些不对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这才让张鲁他们退下。
之后沈锦又叫来了沈四,让他安排一些人,上山去大量的收割山上的野生苎麻。
张鲁他们做纺织机应该用不了多少时间。
图纸已经给他们了,虽然有一些细节上面需要进行调整修改,但也不会费太大的功夫。
加上下泽乡的木匠,一共十几个木匠,做一架飞梭纺织机的速度应该是很快的,等第一架做了出来,有了经验,后面的就会更快。
相比较之下,麻线的原材料反而需要更多的时间准备。
苎麻要变成麻线,中间也是需要不少过程时间的。
所有都安排好,沈锦便什么都不需要干,只要等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
过了几天,砖窑那边已经正式开始了大规模的生产,十个砖窑都修好,投入了使用。
一天砖厂就能烧出来几千块红砖。
中途沈锦又设计了一个专门用于晾砖的厂房,方便将烧好的砖放凉。
积累了上万块砖头以后,修路计划也就正式提上日程。
最先当然是从王府别院出来,一路到下泽乡入口的道路。
原先的泥路本身不够宽敞,只能过一辆牛车,这显然对于见过大世面的沈锦来说,是太狭窄了的,所以第一步就是拓宽道路。
大夏的马车平均宽度在两米以内,沈锦大手一挥,直接规划了一条双向八车道的路来。
于是流民们在完成了砖窑的修建任务以后,立刻又迎来了新的工作。
经过这些时日的观察,那些流民基本上都没有问题,加上在下泽乡吃得好住得好,过了这么多天,没有任何人有离开的想法。
沈锦便让沈四将这些流民的身份全部重新进行了登记,全部都计在了王府名下。
也就是从此时开始,这些人,便全部都算是王府的下人了。
哪怕将来就算这些人所在的当地官府,也不能再将他们招回去。
这也是沈锦这个越王世子拥有的,借王府的光,为数不多的特权之一。
越王封地在南方,朝廷允许越王府在一定限度以内收纳人口,作为王府的奴仆、佃户等等,最多不能超过一万户。
而沈锦作为越王世子,也拥有相应的特权。
不过他的上限只有五千户。
五千户,按照一户人口父母妻儿最低五人来算,相当于他就可以招募差不多两万的人口。
两万人!
有这么多人,沈锦都想不到他能做出什么样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当然,那些都是长远的展望。
眼下他手上只有几百人而已,其中绝大部分还都是这些才来下泽乡不到半个月的流民。
从王府别院到下泽乡入乡官道路口,中间有十来里的距离。
道路要拓宽好几倍,工程量也是不小。
沈锦并不着急,反正这些流民眼下还没学会偷奸耍滑,一个个的干活都十分卖力气,甚至都不用他专门安排人监督,他们自己就会卯足了劲儿干。
挖了两天,就已经完成了五分之一。
按照这个进度,十天之内,道路拓宽就可以搞定,到时候砖厂那边累积的红砖应该也差不多够了。
再把砖往地上一铺,入乡道路的改造就算完成。
甚至沈锦都有心思研究,等路修好以后,再在道路两旁栽行道树的事儿了。
就在他大刀阔斧的进行着下泽乡大发展计划的时候。
下泽乡外官道上。
花费了五天的功夫,李如星的马车终于是到了下泽乡之外。
两人坐在马车之内,武月手里拿着内卫刚刚飞鸽传书的密报,正在向李如星禀报。
“陛下,南阳飞鸽传书,宋文洲与城中粮商又商议了一番,但那些粮商还是不肯兑换粗粮。”
“哼,宋文洲看来是有心故意拖沓,朕看他是真不想做这个官了!”冷哼一声,李如星面色一沉道。
“陛下,是否需要秘查宋文洲有无与粮商勾结之事?”武月神色一动,问道。
从她们把精米运送到南阳城中,到女帝给宋文洲下达最后十五天期限的圣旨,又过了这五天,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十余日。
这么长的时间过去了,宋文洲居然还未能从南阳城中那些粮商手里换到一粒粮食。
要知道,就算那些粮商贪心不足,不可能将手里的粗粮大量交出来,兑换精米。
如果宋文洲真的用心办事的话,以他堂堂一府知府的官威,怎么也足以让那些粮商先交出一些粮食来,哪怕是意思一下。
现在过了这么久,还连一点意思都没有,甚至宋文洲的上奏之中,还多有提到粮商沆瀣一气,他作为知府竟然都束手无策的意思。
到了这个地步,身为内卫统领的武月,再闻不出来其中有别的意味,那她这个内卫统领也就算十分无能了。
为了南阳,乃至于宁江、江北两道的局势,宋文洲这个知府暂时动不得,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动。
若是能确定他与粮商勾结,对女帝旨意阳奉阴违,置两道之地灾民百姓生死于不顾。
只要证据确凿,说动他也就动了!
李如星对宋文洲这个知府的不满,在南阳城中就已经积蓄了不少,此刻听着武月的话,更是心中怒火升腾。
当即便冷声道:“查,给朕好好的查,只要查出宋文洲的罪证,朕断不可能留他!”
“是。”武月当即领命。
与此同时,前面车夫的声音传来。
“两位,下泽乡到了,前面便是下泽乡的入口,不过有人守着不准外人进入。”
马车内两女闻言神色同时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