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反倒是李富武首先着急起来,他猛地扭头望向邓宇,欲言又止:“宇少,咱们先前不是商量的是······”
邓宇一笑便直接打断了李富武的话:“富武兄弟,我知道你对苏小姐小姐有些不满,只不过,婉儿以后可是要嫁入郡府的。”
接着,便对着李富武安慰道:“富武兄弟不会对朋友妻有想法吧,以后,富武兄弟去了郡府,由本少做主,喜欢的女人任你挑选!”
李富武哪里不知道邓宇那点心思,这是邓宇见苏婉儿貌美,欲将其圈养为私有玩物,对他所说的那些不过是些权宜之计的安抚之言。
他心中怒火中烧,却也只能强压下去,勉强点了点头,算是应承。
只是可惜了苏婉儿,李富武眼中的阴险一闪而过。
等我破境到二流高手境界,当上门中长老之后,邓宇还怎么敢在他面前这样毁诺!
邓宇和李富武两人皆自信满满地认为苏婉儿会欣然答应下来,毕竟,从一个偏远小镇镇长之女的身份,一跃成为郡府尊贵的夫人,任谁都会觉得后者更划算。
此时的邓宇满脸得意之色,只等着那个美人答应下来,便与其欢好一番。
苏婉儿听着两人的交谈,大概也能猜到两人所谓的“商量”是怎样的污秽图谋。
顿时,心中的愤怒与厌恶更甚,但她深知此刻仍需维持表面的平静,于是强压下波澜,冷声道:“倘若我不答应呢?”
邓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中满是威胁:“拒绝?那苏伯父只怕就得委屈些时日,陪本少爷四处走走了。这期间若是有个风吹草动,或是什么不测,苏小姐可莫要怪本少爷未曾提醒。”
“无耻!”苏婉儿咬着贝齿,骂道。
“哈哈哈,”邓宇放肆地大笑起来,那声音中满是对苏婉儿怒意的享受,“有没有齿,苏小姐亲自来试试呢?这样不就一清二楚了!”
他的话语里,压抑的欲念如同被点燃的火焰,再也无法伪装成什么翩翩君子,眼中的色欲毫不掩饰。
“休想!太卑鄙了,放了我爹,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王法,哈哈哈,在整个东郡,我邓家就是王法!”邓宇狂笑不止,眼神阴鸷,开口道,“苏小姐,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若是再拒绝,本少不介意邀请富武兄弟,与你共享受鱼水之欢,你可要想清楚了!”
感受到那恶心至极的目光,苏婉儿心中焦急万分。
面对眼前这个被榨干了精气的邓宇,即便她是女子之身,单独应对起来都是绰绰有余。
可这里还有这么多的随从,除此之外,还有李富武这个棘手人物在这里。
三流武者,足以堪称青鹿镇第一人。
苏婉儿在心底默默祈愿:千雪啊千雪,你可一定要找到青鹿馆长!
三刻钟之前。
李千雪出了苏婉儿的房间之后,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来到了院长的院落。
然而,当她听到仆役口中传来的消息时,她的心瞬间凉了一半。
“院长大人刚刚动身前往县城,参加辩论大会,起码要三日才能返回。”仆役的声音在李千雪的耳边回荡。
在这紧要关头,能从邓宇手中解救苏婉儿的人,唯有当初权倾一时的青鹿塾馆的馆长,也就是现在的三合书院的院长。
李千雪的父亲,曾经的南塔馆长,虽然也有一定的权势人脉,但面对邓宇这样的身份,他也显得有些无能为力。
毕竟,一县县令在面对太守的权势时,都会惧怕至极,更别提她父亲这种已经卸任的县令了。
苏婉儿与青鹿馆长都曾是那个地方出来的人,凭借那个身份一定可以!
“院长别的时候不走,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离开呢!”李千雪不由得埋怨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他出发多久了?”
仆役瞥了一眼地上的日晷,开口道:“已经有半个时辰了,只怕早已经远离了青鹿镇。”
“千雪大人,您若有要紧事可以等院长回来再说。”仆役察言观色,见李千雪神色凝重,只得斟酌着言辞劝慰。
“三天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没准孩子都生出来了!”李千雪喃喃道,眉宇间尽显忧虑。
“啊?”仆役闻言,一脸茫然,完全不解其意。
未及仆役多问,李千雪已匆匆离去。
转眼间,李千雪已经来到了三合书院副院长的住处。
自己父亲——如今三合书院的副院长的话语,如同冬日里的一盆冷水,浇得李千雪心头一凛,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邓家,那是一郡之太守,权势滔天,为父我怎敢轻易树敌?更别提那邓宇,传闻中这一路行事放荡不羁,无人敢捋其虎须,即便为父出面,又能有何转机?”
“姑且当作此事不知情就是了!”父亲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无奈与畏惧,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李千雪的心头,让她无从反驳。
苏婉儿自然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在收到信时,便已经有了对策——她在赶去苏府之前,为李千雪留了一封信。
苏婉儿便独身一人先去稳住邓宇等人,然后静静等待李千雪带着三合院长前来救援。
可人算不如天算,院长竟然已经离开了青鹿镇。
李千雪步出三合书院的大门,步伐变得沉重起来,俏脸满是苍白,恐惧与不安交织在她的眉宇间。
她不敢想象婉儿会遭受什么样的遭遇。
难道,真要如父亲所言,装作一无所知,置身事外?
这念头刚一闪过,李千雪的心便如被利刃划过,一阵难以名状的痛楚涌上心头。
她深知,即使婉儿事后得知了这件事,也绝对不会责怪她。
然而,她们可是彼此最亲密的闺中好友啊!为了内心的良知,李千雪觉得自己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管。
“婉儿呀婉儿,我决定了,我就舍命陪你了!希望上天保佑我们吧!”她的心中默念,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书院的马厩方向飞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