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啊!你们不得好死!”
苏大成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依旧在开口怒骂着邓宇和李富武这两人,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且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烈火一般的恨意。
然而,他的叫骂声还未持续多久,就被李富武不知从哪里拿出的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狠狠地塞进了他的嘴里。
“苏伯父,别这么激动嘛。”邓宇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魅又猥琐的笑容,他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走到苏大成面前,眼神中满是戏谑和挑衅。
“一会就在这里,我二人与你女儿共享天伦之乐怎么样?”他故意把“共享天伦之乐”这几个字咬得很重,眼神还看向一旁的李富武。
苏大成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挣扎得更加剧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邓宇撕成碎片。
“少爷,太守大人曾说过此次不要惹事端......”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瘦小的老者悄然出现,他的脚步轻盈得如同鬼魅一般,仿佛是从阴影中凭空冒出来的。
老者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和无奈,他微微皱着眉头,轻声提醒着邓宇。
他太了解自家少爷在对待女人方面是什么货色了,平日里,邓宇在人前总是一副风度翩翩、极富心机的模样,对待各种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大概是平时装得太辛苦,才会在这种偏僻无人的地方暴露了自己的丑恶本性。
不过,在其他方面,邓宇也算得上是人杰。
他头脑聪慧,谋略过人,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见识和手段。
若非太守大人明察秋毫,独具慧眼,发现了邓宇平日里低调隐忍之下所藏的才华,又怎么会对其如此重视,委以重任。
“本少做事,用得着你来教导?我那个老不死的爹这样,你也对我指手画脚?”邓宇的眼眸倏地一凛,变得凌厉起来。
话语落下,邓宇的周身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赫然显露出身份带来的尊贵与傲气。
这名老者,正是此次随行的两名三流武者之一!
此刻竟然在邓宇凌厉的目光下,不由得身形微微一颤,仿佛被无形的压力所摄。
老者一愣,沉默下去,接着便退到了一旁的阴影中。
“宇少,前辈之言,虽刺耳却切中要害。”李富武见那名三流高手境界的老者被邓宇喝退,心中微微一惊,接着道,“婉儿她是有名的才女,还是三合书院的教书先生,事后会不会有什么......”
老者所说的的确有理,若是出了事,官府追查下来,邓宇身份高贵,凭借其显赫身份或可安然无恙,但自己和李家在官府中并无多少人脉关系,一旦事情败露,恐怕难以幸免。
李富武心中暗自琢磨,此事过后,苏大成这个镇长恐怕会成为一个大麻烦。
毕竟,李家在青鹿镇虽有些地位,但毕竟只是一个家族而已。若能将苏大成除掉,李家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李富武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眼神中闪烁起一抹狠厉,看向苏大成的眼神也变得凶狠起来。
“哈哈哈,还是富武兄弟想得周到啊!”邓宇见状,先是大笑几声,然后话锋一转道,“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镇长罢了,还有那个什么教书先生,简直就是微不足道。”他的眼神中,一丝阴险稍纵即逝,随即便又恢复了那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然而,邓宇心中却对李富武多了几分警惕。
这李富武的心狠手辣程度,丝毫不亚于他自己。
像这样的人,日后必定要多加提防,万一哪天他心生异志,恐怕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
“一切唯宇少是从!”
李富武微微低头,将心中的一丝愤怒压下,这样一个提议也没被同意。
目前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邓宇看着低头的李富武,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有野心有潜力的确让他看重,但若是不能将自己的位置放正确,他也不介意埋葬这个三流天才武者。
三流武者,凭借他郡府的财力地位还是能招揽不少的!
现在就等着那个叫苏婉儿的才女上门了,希望不要让本少失望!
······
此刻的苏婉儿已经收到“苏大成”的信,仔细阅读了上面的内容后,便迅速动身离开了三合书院。
邓太守的儿子来到青鹿镇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无人不晓,关于其人品的种种传言,自然也都心知肚明。
但即便所有人都知道,却没有人敢揭露出来。
于是,家家户户,但凡有初长成的少女,且生的几分姿色,都被小心翼翼地藏匿起来了。
普通百姓怎么能够与一郡太守这样的权臣抗衡!
苏婉儿自然也知道邓宇前往苏府的真正目的——正是自己!
尽管这几日里,苏大成并没有给她传消息,但她的聪慧让她一直躲在三合书院里,避免与邓宇碰面。
然而,今天这封突然出现的“父亲”的手书,却让她的计划完全被打乱。
虽然苏婉儿一眼就看出这封信是仿写的,但她对父亲的担忧却让她无法对这封来信视而不见。
她决定放下心中的疑虑,立刻动身赶回苏府,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就在苏婉儿走后,一阵宛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轻轻悠悠地自门外飘入耳畔,带着几分不解与迟疑。
“婉儿,你……”
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心急如焚的李千雪。
她未及多想,猛地推开门扉,却看到屋内空空如也,桌子上却留着一封信。
李千雪急忙几步跨至桌前,不假思索地抓起那封信,一目十行地扫过字里行间,随即脸色骤变,失声惊道:“糟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张若生此时正漫步于青鹿镇的石板路上,周遭的景象令他心生疑惑。
镇上的行人寥寥,街道空旷,往昔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的街景不复存在。
那些曾门庭若市的商铺,此刻也大多门扉紧闭,透出几分寂寥与冷清。
张若生摇了摇头后,向着苏府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