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青鹿镇,苏府。
在苏府那略显陈旧的客厅之中,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苏伯父,叫你一声伯父是看在婉儿的面子上!可别给脸不要脸!”一名约莫十七岁的少年站立堂前,他身穿华丽锦袍,外表文弱,眉宇间却隐隐透露出一股淫邪之气,言语间毫不掩饰其威胁之意。
其身后,几名随从亦步亦趋。
走在最前头的人,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竟然是李富武——正是两年前一掌劈断青石的李家大少。
此刻的他,外表流露出的气息愈发狂放不羁,显然,这两年的时光里,他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然而李富武的面容之上却满是无奈与不甘,目光在看向前方这名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华袍少年时,眼神中隐隐有着畏惧与嫉妒交织。
要知道,两年前回归青鹿镇后,李富武可谓是如日中天,凭借武者的身份与李家的财力,单独创立了一座武馆,虽然名为少馆主,实则为整个武馆的掌权人,在整个东寒县都赫赫有名。
如此身份与骄横之人,平日里眼高于顶,却甘心在这名少年身后当一名随从!
“哼!”少年满脸不屑,那高高扬起的下巴仿佛在昭示着他的不可一世。
他径直在正位上走向客堂正位,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紧接着十分随意地翘起了一个二郎腿,双腿还时不时地抖动着,完全没有半点客人的感觉。
华袍少年斜着眼睛,轻蔑地看向苏大成,随意却略带威胁地开口道:“别以为你有个什么镇长的身份,就敢拒绝本少。镇长?镇长算个什么东西!”
苏府的布置并不奢华,虽说苏大成贵为一镇之长,但他平日里心系镇民,将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为百姓谋福祉上,对于自己的府宅并没有过多的讲究,一切都如寻常人家一般,简单而朴素。
屋内的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却都显得有些陈旧,墙壁上也只是挂着几幅简单的字画,没有丝毫的富丽堂皇之感。
可这样的布置却使得华袍少年更加不屑!
少年的话语愈发尖刻,丝毫不给苏大成留颜面:“你看看你这苏府,破破烂烂的,也配叫做府宅?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然而,面对少年如此无礼的羞辱,苏大成脸上却不敢有丝毫怒意。
“我们乡野之地,屋舍简陋,自然是比不得宇少住过的那些府宅。”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谦卑的笑容。
苏大成缓缓地弯下腰,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茶水,毕恭毕敬地递到少年手边,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说道:“宇少,请用茶!”
说完,他又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小心地开口问道,“不知,邓郡守大人身体怎么样?”
邓宇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放在鼻前轻轻闻了一口茶叶的味道。
他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
“呸”了一声,邓宇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水溅出了一些,洒在了桌面上,恶狠狠地开口道:“我爹那个老不死的,身体倒是好得很,吃得比我都多。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死?到时候郡守的位子就是我的了!”
“呵呵······”苏大成听到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不敢多说,唯恐惹怒了这尊小霸王,只能尴尬笑了两声。
李富武虽然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却暗自惊骇。
郡守之位可不是世袭传承而得,是需要真才实学,要经历科举,还要在皇城面见圣上,得圣上面首肯。
邓宇这番话语之外流露的意图,竟是一旦郡守之位有所空缺,他便有信心得到郡守之位?
“是是是,宇少天赋异禀,想来郡守之位都不过只是一个起点,未来那可是要封侯拜相,在这朝堂之上叱咤风云,成为那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啊!”身旁一个随从,同样身着锦袍,脸上堆满谄媚笑容的人,连忙哈着腰,点头如捣蒜般说道,那声音里满是讨好与奉承,仿佛生怕自己的话不够动听,入不了这位“宇少”的耳。
“嗯,还是我邓家的人说话中听!”邓宇脸上顿时露出几分得意之色。
此人,正是邓宇从家带来的贴身“狗腿子”。
听到这些话,李富武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紧皱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要不是这小子是郡守的儿子,而且还是他们霸刀门背后的大金主,提供着门派运转所需的大量钱财和物资,李富武才懒得保护他。
不过,这邓宇有相当于门中长老权责的令牌在手,李富武也不敢不从。
他在心里暗自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
这种人也就只能凭借家世,欺男霸女。
前些天,邓宇在这东寒县游玩时,偶然间听到了苏婉儿的倾城绝色之名,便前来苏府观看,一连几次,都没有见到,这也使得他极为恼怒。
一旁贴身保护的李富武最初也极为无奈,婉儿本是他完美的妻子人选,无论从身份还是地位相貌,都是绝配。
为了能赢得她的芳心,他可是下了不少功夫,婉儿却是像躲着瘟神一般躲着他,对他的态度冷淡至极。
即便他想尽办法,苏婉儿也没有高看他一眼,似乎对所有的男子一视同仁,有时候,甚至换来的却只是她的冷漠回应和疏离的眼神。
就这样,两年过去,李富武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对苏婉儿的爱而不得,渐渐演化为一腔怒火与难以名状的恨意。
难道嫁给自己不好吗?李家数次前来提亲,却屡屡被拒之门外!
莫非婉儿被邓宇这种人强行玩弄,就是苏大成所盼望的?
李富武脑海中各种想法飘过,五指都不由得用力握紧,他的思绪开始变得扭曲,不再像从前那样执着于得到苏婉儿的心。
既然得不到那颗高傲的心,那么得到她的肉体也不错。只要能将苏婉儿占为己有,也算是一种胜利。
随着这种思绪的转变,李富武又有了新的想法。
反正婉儿也从来没有答应过自己什么,倒不如放下心中那所谓的尊严,去结交下邓宇这个朋友。
邓宇,太守之子。
一郡太守,那可是封疆大吏,手握重权,在这一方土地上,就如同土皇帝一般,动辄就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生杀予夺,全在其一念之间。
就连婉儿的父亲苏镇长都得在一旁小心应对这个二世子,李富武自然更招惹不起。
但既然有着霸刀门这一层关系在,结交起来自然没什么难度。
在李富武的想象中,邓宇不过是个只想玩弄苏婉儿身子的人。
邓宇这种人,玩腻了苏婉儿之后,新鲜感一过,定会像丢弃破鞋一般将她抛弃。届时,自己或许还能趁虚而入,捡个现成的便宜……
玩过之后,像邓宇一样丢弃不就行了······
想到这里,李富武原本阴沉的脸上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淫邪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