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仇恨

老而不死者为仙！

一直以来都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缥缈幻影，却又在凡间留下了诸多难以磨灭的痕迹。

这些痕迹，如同散落于历史长河中的璀璨珍珠，被记载于各种各样的古籍书卷之中。

也只有读书近千卷的张若生，才会如此博闻强识，将一些微弱的线索串联起来。

没想到，云夫子竟然······

张若生的心绪渐渐平复，恍然间明白了云夫子信上所言“归期不定”的深意。

凡尘俗子与超凡入圣的仙人，本就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哪有轻易重逢之理？

想到这里，张若生的神魂小人不禁做了个轻轻叹气的动作，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惆怅。

那道沾染在自己神魂之中的黑线，如同一条阴魂不散的毒蛇，时不时地在他的意识深处扭动。

当下，还是先弄清楚这道黑线的秘密吧！

张若生微微远离白光，拉开了与白光间的距离，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黑线蔓延的速度稍微缓和了几分。

随后，他再次小心翼翼地贴近那白光，只见黑线仿佛被无形之力催动，猛地加速，肆虐般地在他意识深处蔓延开来。

经过数次谨慎而细致的尝试，张若生逐渐揭开了白光距离与黑线蔓延速度的秘密。

距离白色光团越近，这道黑线在自己神魂的蔓延便越快，而距离白光越远，黑线的蔓延便越慢。

在幽邃的神宫之中，张若生的神魂巍然矗立，他并没有与白色光团保持距离最远。

即便已经对其认可，他也不可能轻易让出自己神宫核心的位置。

一旦神宫核心被那团神秘的白光占据，后果不堪设想。

保持现在的距离，以黑线目前蔓延的速度，至少数年之内，张若生的神魂可保安然无恙。

张若生的神魂微微皱着眉头，暗暗地沉思着。

这黑线能如此紧密地与自己的神魂相融，想必与神魂的性质极为相似。

既然白光可以增强自己的神魂，那么这道黑线同样可以被白光增强。

与此同时，张若生内心涌现一丝异样，他能清晰感知到，这道黑线如同贪婪的藤蔓，悄然缠绕于他的神魂之上，汲取着每一丝可用的生命力。

以自己的神魂为养料！甚至，不止于此！

至于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他暂时还没有弄明白。

但已经可以推测，自己“克星”的身份与这道黑线脱不了干系。

这个“克星”的身份，就像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张若生神魂沉思时，白光再次闪烁。

“我想起来了！”

白光照耀下，一切的记忆尽数回归，那一幕幕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

神魂在神宫中迅速归位，张若生的肉身缓缓睁开了双眼，眼泪却如同决堤一般滚滚而下。

所有人，都未曾嫌弃过自己的“痴傻”，邻居陆大叔总是拍着他的肩膀，鼓励他要勇敢面对生活；陆大婶则会变着花样为他做好吃的，看着他吃得开心，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猎户冲伯伯还有他们家的小亮哥，他们带着张若生一起上山打猎，教他如何辨别陷阱，如何追踪猎物······

然而，这曾经温馨和睦的家庭，就像一场美丽的梦境，逐渐支离破碎。

那些曾经疼爱他的父母、亲人、邻居、养父，一个个在他面前倒下，那是生机都被吞噬殆尽。

那道黑线就像一个贪婪的恶魔，渐渐吸光了他们所有的气运、神魂与生机，最终都只留下一具空壳，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作为提供最多气运的种子，下手者自然不能让张若生死的太快，因此他才能活到现在。

“我好恨啊！”

张若生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如同火山一般爆发，他的声音在木屋与整座山林中回荡，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张若生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他发誓，一定要找出这道黑线的幕后黑手，为亲人、邻居和养父报仇雪恨。

即便是仙人！

张若生的泪水悄然止歇，唯余一道猩红自眼角滑落，他却浑然不顾。

在那血痕蜿蜒的尽头，瞳孔最幽邃之处，一抹微弱却坚定的白光悄然绽放。

十年间家破人亡！十年间人见人厌！

不知过了多久，张若生的心境渐渐变得平和，是被他强大的意志力所扭转过来的。

那股怒火绝没有消失，它只是被深深地埋藏，等待着某个契机，彻底爆发，到那时，他将倾尽所有，无所畏惧。

能与云夫子所留下的浩然正气所匹敌，必然属于仙人之列。

眼下，莫说是仙人，即便是一流高手，他都敌不过。

“此外，神魂上的那道黑线也是个问题！”

虽然数年之内不会出问题，但几年之后，又该怎样？

张若生眉头紧皱，暗自思索。

想到对付仙人，首先要了解仙人，甚至成为仙人！

但如今云夫子踪迹全无，书中关于仙人的记载，更是纷纭复杂，宛如雾里看花，令人捉摸不透。

正当张若生陷入沉思之际，脑海中忽地闪过一道灵光。

镇上传言，苏镇长在年轻的时候，曾有缘一睹仙人之姿。

说起来，已经两年没有回去过青鹿镇了。

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

南塔镇药馆内堂。

“你是说，他是张知远的儿子？”黄老的面容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之色，目光紧紧锁定在单膝跪地、身着青衫的伙计身上。

青衫伙计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确凿：“据属下多方探查，在这东寒县之内，年龄与姓名皆与良公子吻合者，只有青鹿镇那位张若生！其父正是张知远大人！”

“张知远……张若生……”黄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恍然，“难怪，我与良小子初见便觉投缘，仿若故人重逢；难怪，良小子天赋异禀，文武双全，竟是承继了他父亲的惊世之才！”

竟是故人之子！

黄老连叹三声，心中原本已经坚定下来的念头再次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