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天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李夜初推开门,朝太阳公公伸了个懒腰。
昨夜久战,精力消耗极大。
尤其是施展分身术后,带来双倍快乐的同时也加重了负担。
若非仙资逍遥游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他早就累趴了。
值得欣慰的是,《两仪化生诀》的效果相当不错。
李夜初在双修的过程中成功破境结丹。
回眸望向屋内,沈清澜芯满溢足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李夜初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昨夜之后,他对这个恋爱脑富婆有了新的认识:
人如其名,水多,很润。
收回思绪,李夜初摇摇晃摇地朝着酆都广场走去。
新的一天,道德模范光环的冷却已然刷新。
作为道德标兵的李夜初已经忍不住要冲业绩了。
抢了圣子的未婚妻,不尽快提升实力是不行的。
这一次,李夜初依旧选择酆都广场作为目标地点。
究其原因有两点:
其一,广场上汇聚不少杂役弟子,若是李夜初惩治他们,没有太大的修为压力;
其二,广场靠近九尊殿,出事的话方便向南宫怜求助。
正值晨练时间,广场上人头攒动,各类修士齐聚一堂。
外门弟子们修炼术法,各色道炁涌动,绚烂非凡;杂役弟子则兢兢业业,来去忙碌。
在难以注意到的地方——高处云层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
他抠着脚趾,耷拉着眼皮俯瞰来往人群。
优哉游哉的模样像极了退休老干部。
……
晨雾未散,一则劲爆消息引起众多弟子的激烈讨论。
九尊之一的南宫怜,收了一位新弟子!
“真的假的?那可是琼华一脉的真传,简直羡煞旁人。”一个男性弟子瞪大双眼,满是嫉妒。
“那家伙是祖坟冒青烟了吗?怎么能摊上这等好事!”
“依我看未必是运气”,身穿罗裙的女弟子沉声道:“南宫首尊的眼界极高,这名新晋真传恐怕不简单。”
众人议论纷纷,心中皆萦绕着一个疑问:
究竟是谁有如此能耐,能入南宫怜的法眼?
云层上,中年男摩挲着下巴,神色若有所思。
酆都九脉中,琼华一脉最为特殊。
内门中,崇尚琼华秘法的天才弟子不在少数,但在此之前,能够晋升真传的却仅有一人。
一切皆因南宫怜作风正派,寻常魔宗弟子她根本瞧不上。
“想当年,本座也曾……”
沈天南轻叹一声,有些遗憾。
年少时初见南宫怜,便被她那绝代风华深深吸引,至今难以忘却。
为了完成心愿,沈天南开始培养女儿,一步步引导她成为琼华真传。
可以说,沈清澜是他心中的骄傲。
但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听到即墨天赐传来的消息时,沈天南感觉天都塌了。
他精心策划的婚事,居然被一个扫地小厮给搅黄了。
“李夜初!”
沈天南咬紧牙关,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充满了敌意。
心里恨不得将这个拐走自家闺女的小杂役千刀万剐。
为了给对方一个惨痛的教训,沈天南早早来到这里蹲点。
“臭扫地的,最好别让本座看到你,否则……”
沈天南狠话说到一半猛地止住,炯炯有神的目光牢牢锁住某道身影。
“正道的光,照在了大腚上~”
李夜初哼着小曲,自广场边缘缓缓走来。
步履轻盈,带着说不出的洒脱不羁;狼发飘逸,平添几分狂野和不驯。
这张英俊的面孔一经出现,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让本就热闹的广场更是炸开了锅。
原因无他,昨天沈清澜霸气护夫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在此影响下,李夜初的知名度蹭蹭上涨,俨然收割了大波仇恨值。
“这家伙就是李夜初?那双眼睛煞是好看,真想把它挖下来……”女弟子呵呵笑道,心中不知在打量什么。
样貌粗犷的男子重重一哼,喝道:“来的正好。诸位随我杀李狗,抢回清澜师姐!”
“李狗,我要和你进行生死决斗!”
“……”
一众修士目眦欲裂,嗷嗷狂叫,把李夜初视做情敌,欲要将其扒皮抽筋。
‘唉,都怪我吃得太好。’李夜初停下脚步,暗自感叹。
回想起上辈子,他秉持着“有人追自己就给她绊倒”的原则。
可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哪像现在,刚刚穿越就成了奸夫不说,还树立情敌万千。
面对群情激愤的场面,李夜初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动。
“诸位同门且听李某一言”,他的声音如清泉击玉,压下全场喧哗:“我与沈师姐欢好……关尔等屁事?”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狂妄,太狂妄了!
魔宗修行,以心证道,凡事只求随心所欲。
在酆都弟子看来,想做一件事根本就不需要理由。
只要他们爱慕沈清澜,那么沈清澜的一切自然就与他们有关。
李夜初这句“关尔等屁事”,在他们听来,和“不服就来干我”几乎没有两样。
这话可气吗?当然可气。
敢上吗?不敢。
在场弟子虽被激得面色涨红,却没有一人敢真的出手。
他们可以不怕李夜初,但不能不怕其背后的沈清澜。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窜出。
左脚绊右脚的张于歌踉跄登场,差点在众人面前摔个狗啃屎。
“是张师兄!我就知道张师兄忍不了这屁话。”
“哼,昨天是这家伙运气好。要不是沈师姐出手,张师兄早给他干趴了。”
大伙三言两语,充满了对张于歌的信心。
殊不知,张于歌心里急得想骂娘。
他压根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一切都是因为刚才:有个必养的趁乱将他推了出来!
此刻的张于歌极度无奈,深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也罢,便让我一雪前耻。’
他扭头看向李夜初,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昨日的屈辱,刺激着他突破瓶颈,步入筑基。
现在的他,强得可怕!
再次对上李夜初,未必没有胜算。
“李狗,我要昨日之耻,让你百倍偿还!”
张于歌怒吼一声,说话有些漏风。
下一刻,他朝着李夜初冲去,途中化作血雾消失于无形。
这一幕,令人惊叹连连。
“什么?张师弟学会了喋血雾行!这套身法的修炼难度堪比登天呐!”
“如此看来,张师兄天赋惊人,放在外门真是屈才了。”
“看李狗那副表情,怕是已经吓尿了吧?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