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太监,正拉着一名宫女的衣袖,一前一后往御花园走来。
二人刚到花圃边上。
那太监便立即激动地握住了宫女的手,语气中夹杂着浓厚的喘息声,满是兴奋之情:“小绿,今儿个我准备好了!咱们来吧!”
名叫小绿的宫女,冷哼一声,甩开了太监的手,嘲讽似的笑道:“切!得了吧,有都没有,准备什么?割了的东西,难道还能长出来?”
太监立即撒娇似的勾住了小绿的衣袖,神秘兮兮地说道:“能!当然能!只不过最多维持一炷香的时间,咱们赶快吧!”
说罢就往小绿身上扑,小绿一抬手捂在太监脸上,瞬间便让太监近不得身:“急啥?我不信,除非你想先让我看看怎么长出来。”
“哎呀!急死我了……行吧!”
太监犹豫片刻,一跺脚,神秘兮兮地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枚用纸包裹严实,拇指大小的药丸。
他得意地在小绿面前晃动着药丸:“你看,这是我花了大价钱,得的一枚仙丹。”
“只要在办事时,服下仙丹,便能起死回生,无中生有!”
躲在假山群里,听得聚精会神的王浩,浓眉一抬,心中一惊。
暗暗感叹道:“卧槽!什么玩意儿这么牛逼啊?”
“起死回生我信,可无中生有也太夸张了吧!”
“不行,得见识一下才行!”
王浩深怕错过了精彩的地方,毫不犹豫地从假山群中飞身而出,瞬间便选好了最佳角度,躲到了一棵大树的树冠之中。
二人并未感觉到王浩的存在,继续着话题。
小绿笑了笑,依旧一脸怀疑:“就这?这样,你先把裤子脱了,再服下仙丹,我倒要看看怎么个无中生有。”
树冠上的王浩频频点头,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满眼期待。
只见那太监双颊一红,大口喘着粗气,激动得浑身颤抖:“行……行!”
一只手紧紧攥着药丸,一只手开始解裤腰带。
但是越急越解不开。
小绿微微一笑:“我来吧!”
“嗯!好!”太监羞答答地点点头,兴奋感觉都要背过气了。
小绿的手指纤细而有力,她慢慢把手伸向太监的腰间,忽地双手向上一抬。
左手如同闪电般夺过了太监手中紧握的药丸,而右手则迅速握住了从衣袖中滑出的匕首,刀锋直指太监的咽喉。
躲在树冠中的王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他深知自己尚有要事在身,不该在这个时候多管闲事。
可干了八年刑警的王浩,实在做不到见死不救。
就在小绿的匕首即将触及太监咽喉的瞬间,王浩以指为剑,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他的指尖迸发而出。
这道剑气如同夜风中的一缕轻烟,在小绿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无声无息地切断了她手中的匕首。
匕首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御花园中显得格外清晰。
小绿方才惊愕地发现,手中的匕首只剩了半截。
她意识到自己遇到了绝顶高手,反应极为迅速,毫不犹豫地转身逃离,身形一跃便翻过了御花园的围墙。
与此同时,太监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恐惧:“救命啊!杀人啦!有……”
喊到一半,太监突然面目狰狞地双手捂裆,痛苦倒地,昏了过去。
王浩捂着耳朵,出现在了太监身后,一只脚还悬在空中。
他如今非常后悔方才自己多管闲事,死太监这一嗓子势必会引来宫中侍卫。
还没等他考虑好,如何处理眼前的烂摊子。
突然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甚至连空中都有踏空之声,直奔御花园而来。
王浩一听便知是高手,实力至少与他伯仲之间。
无处可逃,一动不如一静。
千钧一发之际,他当机立断,先是拾起了地上的半截匕首,掩藏他存在过的痕迹。
而后躲进了假山群中的洞穴内,抬手按住了昏迷中女子的脉搏与鼻息。
女子瞬间没了呼吸心跳,假死了过去。
而他自己也闭气龟息。
如今他只有赌一赌自己的运气了。
……
一息之后,空中的高手率先到达,如鹰隼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落在了太监的身旁。
王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紧绷。
可让他意外的是,片刻之后,他居然听到了“咔嚓”一下,好似骨骼断裂的声音。
那太监的呼吸和心跳随之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数百余名禁军,如潮水般涌入了御花园,将整个花园重重包围。
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旋即响起:“一个太监乱服药物,癔症发作而死,留两个人把尸体带走,散!”
“是!”禁军齐声喝之,声音整齐划一,迅速四散而去。
此时的王浩满腹疑虑,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这名高手既能对禁军发号施令,又有此等修为,想来必是禁军四将之一。
禁军四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皆是【宗师】境的绝顶高手,深受皇帝信任与重用。
他们是守卫宫门的最后一道防线,是十分神秘的存在。
不会轻易在大庭广众下露面,也不与朝中任何人往来,甚至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
他们独听圣言,地位超然。
传言中,那位离【圣人】境只差一步的绝世神秘高手,便是禁军四将之一。
可此人为何会帮自己呢?
竟然直接把那太监杀了,还掩盖了有刺客的事实。
不!不对!
王浩忽然间恍然大悟。
此人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帮先前那名逃走的宫女小绿的!
他肯定是认出了这名太监是行动的目标,并且以为小绿失手了,方才亲自出手为她善后。
可如此一来,岂不是禁军四将之中,居然混有不轨之徒?
想到此处,王浩顿觉心中痒痒的,真想看看此人的真容。
毕竟原主三年来,时常进出皇宫,与禁军四将之中的两位,偶然有过一面之缘。
虽然未曾说过话,但对面容还是有些印象的。
说不定此人正好是其中之一。
正当王浩纠结不已之时,他才发现外面已经没了动静。
不禁心中暗暗感叹道:“哟!这些人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次确认了四下无人之后,他解除了龟息之术,收回了按住脚下女子鼻息和脉搏的手。
眼下他无心再多想禁军四将之事,还是正事重要!
立马便准备按计划往凤仪宫而去。
哪知刚一步踏出,一柄钢刀,便自上而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的肩头。
冰冷的刀锋紧贴着他的脖颈,寒意直透骨髓。
刚才那浑厚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嘲讽和威严:“你以为就你会龟息之术吗?说!你是谁!洞里那女子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