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到正午,店铺一切准备就绪。
吉时一到,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林诚站在大门口,伸手揭开了木板上的黑布。
木板上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
开业大酬宾:
所有剑修皆可在柜台处免费领取一根与自身修为契合的香烟。
非剑修者也可凭一名剑修担保免费领取一根。
(注:一名剑修只可担保一人,每人每种限购一盒。)
这第一条,自然是最好最快的宣传方式——除了打广告,那就是免费品尝。
第二条,则是为了雨露均沾,照顾到大多数人。
至于注释嘛,纯粹是为了控制成本和限购,免得被人薅秃了羊毛。
“开业大吉,欢迎光临!”林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随即头一扭,抢先一步溜进了店里。
不是他不想多说几句,实在是门口早已挤满了人。
林诚感觉再拖延片刻,这群客人怕是要直接冲进来。
店内,换上工作服的孩子们早已严阵以待。
服装是林诚特意让宁远川定制的——男店员是唐式烟肆装,女店员是宋式文雅风,既显古韵,又不失风雅。
林诚身后,蜂拥而至的客人如潮水般涌入。
迎宾、介绍、登记、领烟、上茶.....大家忙得不可开交。
店员们的声音被嘈杂声淹没,脚步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空荡的店铺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宁远川在柜台负责记录领烟的人,林诚则在一旁指引客人就座,顺便根据名字认认人。
岳青,仙人境剑修,一身威严,气势很足,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我很强”的感觉。
米祜,仙人境剑修,长相嘛……确实有点差强人意,难怪原文中被周澄丑拒。刚刚还偷偷看人家,被林诚抓了个正着。
米裕,玉璞境剑修,米祜的弟弟,容貌俊美得让人怀疑——他和米祜真是亲兄弟吗?
孙巨源,仙人境剑修,不愧是最风情的剑修,直接买了一盒硬的‘大剑仙’。
陶文,玉璞境剑修,唉,葱花葱花,经历确实让人心疼。
高魁,玉璞境剑修,独眼大髯,面相看着就沉闷,果然,不爱说话的人一旦开口,就是要做惊人壮举。
元青蜀,玉璞境剑修,一袭白衣,潇洒得让人羡慕。
吴承霈,玉璞境剑修,痴情种一个,本命飞剑范围AOE伤害,战场上妥妥的大杀器。
就在林诚一个个对号入座时,大门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林诚,林诚,我带人过来给你捧场了!”小丫头萧愻带着三男一女走了过来。
看着一脸邀功的萧愻,林诚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俯身在她耳边悄悄道:“你带来的三个人,我等下偷偷给你三盒,你回去后分给他们,怎么样?”
小丫头一听,嘴都要笑歪了,同样在林诚耳边小声说道:“够意思!”
如此场景,让一旁的四人面面相觑,心中咋舌,这还是他们平时那个隐官大人吗?
三男一女正是现任隐官一脉的两位劳模:竹庵、洛衫,小丫头收的徒弟庞元济,以及十三之争打输后被罚去守大门的妖族修士张禄。
等等?!他人在这儿,岂不是现在还没守大门,那是不是说明……
“林掌柜,林掌柜。”呼喊声打断了林诚的思绪。
喊话之人是一名面带笑意的中年男子,没记错的话,他应该叫李欧,玉璞境剑修。
身边坐着岳青和米祜米裕两兄弟,四人围坐在一张角落的方桌上。
林诚对萧愻说道:“我去忙了,想吃什么喝什么随便点,记我账上。”然后一脸笑意地走了过去。
萧愻也知道今天林诚忙,懂事道:“去吧去吧。”
一过去,林诚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李欧旁边,看向几人,笑道:“咋了,几位剑仙找我啥事?”
李欧看了一眼喝酒的米祜,低声道:“咱们实在好奇得很,林掌柜刚来没两天,到底是怎么把陆芝和周澄说服当你的小跟班?要知道在你来之前,她们俩可是生人勿近。”
此言一出,不光桌上的几人竖起了耳朵,周围一直暗地里注意林诚的客人在这时也都屏息凝神地开始偷听。
一时间,原本热热闹闹的角落竟然变得安静下来。
“你是想替大米兄问问周澄吧?”林诚哪能不明白李欧替谁问地,直接当场揭穿,眼神在米祜身上来回打转。
只怪林诚的眼神太直接,米祜只好喝了一大口酒,强装镇定。
“大米兄?”一旁的米裕疑惑地问道。
“你俩不是兄弟嘛!?他是哥哥,你是弟弟,你是小米,他就是大米喽。”林诚如实回答。
“……”
周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李欧和岳青不愧是米祜的好友,紧紧抿着嘴巴,生怕自己笑出声。
米裕竟无言以对,朝林诚拱手道:“林掌柜,叫我米裕就行,谢谢!”
“叫我米祜,谢谢!”米祜紧随其后。
林诚摆摆手:“诶~无伤大雅,无伤大雅。”
说完,他熟练掏出一盒硬包‘大剑仙’,给几人一人发了一根。
李欧继续追问:“林掌柜,说说我刚才问的呗。”
林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米祜的脸,又把他桌前的碗挪到自己面前,再指了指自己的脸。
看到众人一头雾水的样子,林诚啧了一声,坏笑道:“这还不明显?大米兄难道对自己长什么样儿心里没点数?咱俩往这儿一站,答案不就一目了然嘛。”
顿时,角落中爆发出哄然大笑,惹得其他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远处方桌上一直偷听的萧愻更是笑得直拍桌子。
林诚这时站起身来,朝周围拱手道:“在下林诚,外乡人,初来剑气长城,很高兴认识人家,借这个机会正式介绍一下。刚刚开了个小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诸位见谅。”
不少人也是纷纷回礼,更有不怕事者大声说道:“林掌柜说的哪是笑话,分明是大实话!”
说完话,林诚就顺势挤进了大米小米两兄弟之间,攀上米祜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大米兄,别这么伤心,其实就是一场简单的交易。周澄保护我五十年,我之后再帮她办一件事而已,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
说着,他给米祜嘴里塞了一根烟,又给自己塞了一根,打了个响指点燃后说道:“屁大点儿事,来,抽根烟,缓解一下心情。”
米祜低声狡辩道:“我没伤心,别瞎说。”
林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哎呀,大米兄,咱们都是抽过一包烟的兄弟。不就是喜欢的人看不上自己嘛,什么事是抽几根烟喝几次酒不能解决的?人要向前看。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件不合适,换一件嘛。”
“就是就是,林掌柜高见!”李欧竖了个大拇指。
“确实。”米裕附议。
“有道理。”岳青赞同。
周围不少单身汉也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看得林诚直乐。
米祜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一口烟加一口酒,仿佛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郁闷全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