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下楼,原本有些嘈杂的酒楼突然安静下来。
今天的酒楼格外热闹,宁远川心中诧异,隐约想起近日的一些传闻。
林诚感受到周围众人的目光,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场十几桌三十余人中,九层是剑修。
不愧是剑气长城,在各座天下跟稀罕物一样的剑仙在这儿一巴掌下去估计都能打倒俩儿。
并不怯场的林诚甚至想来个自我介绍,顺便给自己的店铺打个小广告。
就在准备开口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从楼外传来:“你就是那个一来就把陆芝和周澄拐跑的外乡人?”
随即一个身穿大黑袍子,竖着羊角辫的女孩大步走进了酒楼,目光直指林诚。
黑衫短发,面容俊秀的林诚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看到来人,不少吃过她苦头的剑修心生退意,甚至想溜之大吉。
萧愻,十三境巅峰剑修,当代剑气长城隐官,性格乖张,行事蛮横,但却是孩子心性,向往真正的自由,憎恶浩然天下,讨厌一手造就剑气长城的陈清都,最终之战临阵叛变前往蛮荒。
林诚瞧着眼前这个穿着不合身袍子,用稚嫩声音老气横秋说话的小女孩,觉得既搞笑又可爱。
“很明显,就是我。”林诚双手一摊,咧嘴笑道。
‘拐跑’二字让陆芝眉头微皱,周澄则依旧面无表情,仿佛神游天外。
萧愻感觉某人在嘲笑她,小脸一沉,厉声道:“说,你用了什么下作的手段哄骗她们,她们俩向来独来独往,偏偏你一来就变了?”
林诚故作沉吟,笑眯眯道:“嗯~,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再加上很快就会很有钱吧。”他故意拖长语调,一字一顿道:“至于真实原因,我,就,不,告,诉,你!”
此言一出,在座的剑修们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为林诚默哀:“好胆!到底还是刚来的外乡人,没吃过隐官的铁拳。”
宁远川心中一紧,暗道不妙,看来之前没人告诉林诚一些长城的潜规则,眼前之人可不是市井小儿,剑气长城除了老大剑修,没人敢管教她。
萧愻面色寒霜,周身黑气如实质般挥舞蔓延,杀气四溢,死死地盯着林诚,飞升境剑修的压迫力让酒楼内所有人呼吸为之一窒。
然而,林诚却神色如常,丝毫不受影响。
萧愻挥拳直袭而来,宁远川迅速挡在二人之间,仙人境修为爆发,沉声道:“隐官大人,城内规矩不可破!”
话音未落,他便被萧愻撞向一旁,勉强减缓了她的攻势。
走在后方的陆芝身形一闪,挡在林诚前面,一身剑意爆发,硬生生挡住了萧愻的拳头,厉声喝道:“萧愻!别胡来!”
整座酒楼微微震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不少剑修纷纷从窗户跃出,生怕殃及池鱼,同时一道七彩剑光出现在身侧,护住了林诚。
躲在后面的林诚眼看阵仗有点大,意念一动,场中令人心悸的气息瞬间消散。
林诚心中想着,还真是一点就炸!这样就一点也不可爱了!
萧愻眉头紧缩,心中惊疑不定,她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这就是情报中说林诚疑似拥有打散周身灵气的能力?!!
但一想到林诚刚刚欠揍的样子,这让很久没有被挑衅的萧愻怒火中烧,他能被长剑刺穿,没道理挡得住自己的拳头。
一念至此,萧愻准备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挑衅自己的代价。
就在此时,一道从城头处而来的心声在她心底响起。
片刻,众人便看见小脸阴晴不定的隐官大人先是冷哼一声,随后收起架势,撂下一句恶话后消失无踪。
“别让我逮到,锤死你!”
酒楼内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纷纷感叹这位姑奶奶总算是走了。
看着躲在后面,一脸笑意的林诚,陆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笑个屁,她可不是普通小孩,人家可是剑气长城的隐官,货真价实的飞升境。”
“我知道,性情乖张,孩子心性嘛,脾气冲点儿,很正常”林诚不以为意。
“知道你还气她?”陆芝斜了他一眼,道:“挨一顿打你就老实了。”
“放宽心,没事的。”
随后林诚看向一旁没事人的宁远川,调侃道:“看来宁大哥也是深藏不漏的高手啊。”
“比不上隐官和陆大剑仙。”宁远川谦虚道。
“门店的装修就如刚刚说的,拜托宁大哥了。”
“自然没问题。”
林诚也懒得再跟身后看热闹的众人打广告,带着陆芝和周澄离去。
他们走后,酒楼顿时炸开了锅。
“陆芝和周澄真成了这外乡人的供奉啊?!!!”
“这林诚有点意思,听说前些日子展露异象的神树就在他院儿里,如今咱们城池内灵气大增也跟那棵神树有关。”
“真的假的?他看起来就像个凡人,但是你们注意到没,刚刚他一点不怕,莫非是位隐藏的高手?”
角落里,两位一直闷声喝酒的男子中,一人问道:“怎么说,有什么看法?”
另一人愤然道:“看?看个屁!”说完,他将杯中酒一口饮尽,满脸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