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阿嚏!"
贾宝玉正与柳湘莲战得痛快,突然只觉得鼻子一痒,猛地打了一个喷嚏出来。
“该死,这是谁想我了?”
他这一打喷嚏不要紧,顿时就失了先手,反倒被柳湘莲反压了过来。
“谁想你?怕是那些小姐、丫鬟在想你!”
柳湘莲嘿嘿一笑,大声回答道。
“贾宝玉,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可是,那又如何?”
“如今薛兄怕不是早就杀进了院子,夺了你的林妹妹,捉了你的丫头!”
“胡......胡说!”
贾璋一听这话,不由吃了一惊。
“胡说?嘿嘿,恐怕你还不知道吧?”
柳湘莲笑道。
“自从那人尤三姐被你们害死以后,我就和薛兄好上了。”
“正合今日把你引了出来,让薛兄打梨香院杀将进去!”
“什么?”
贾璋闻言似乎神思恍惚,乱了章法,一个不小心差点为他所趁。
柳湘莲见状,心里一喜。
果然,只见贾璋又战了几个回合,突然猛地一招击退了柳湘莲,然后转身便走。
“贾宝玉,哪里走!”
柳湘莲忍不住大喝一声,连忙往前一跃,如同苍鹰击于殿上一般。
说时迟,那时快。
只见贾璋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突然身子往下一矮,一剑从下面撩了上来。
他这身子一矮不要紧,正好躲过了柳湘莲的鸳鸯剑。
他这一撩不要紧,正好从裆部往上锯去。
“好胆!”
柳湘莲哪里想得到,还有这般变故,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连忙在空中用力一扭,试图躲过贾宝玉的这一剑。
“啊!”
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那柳湘莲武功虽然高强,但是终究改变不了物理法则。
只听见他一声惨叫,一股热乎乎的粘稠液体一下子浇了贾璋一身。
贾璋感到一剑锯实了,连忙借势往后一轮,整个身体也滴溜溜一转,和柳湘莲拉开距离,定睛一看。
这才发现,柳湘莲正捂着左臂,一脸苍白地望向自个。
那左臂的断口出,正有大量的鲜血汩汩地往外流。
“好,好,好一个拖刀计!”
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柳湘莲靠着转动身体,躲过了贾璋的这致命一击。
只是躲开了,也没完全躲开。
他的左胳膊竟被贾璋这一剑生生地锯了下来。
“柳兄,承认!”
贾璋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原来,在迎战柳湘莲之前,他已经在梨香院和大观园里留下了人手,故而根本不惧薛蟠来攻。
不过,为了剪除柳湘莲的威胁,他这才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骗他上当。
果然,这厮不知虚实,吃了自个一剑。
“走!”
柳湘莲看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万万没想到,贾宝玉这个“傻白甜”居然也会耍诈!
“嗡嗡......嗡......”
他这话一出口,贾璋就关了诛元璋,一脸微笑地看着他。
柳湘莲有些拾起自己的胳膊和另外一支鸯剑,奈何贾宝玉虎视眈眈地看着自个,他只好悻悻离去了。
贾宝玉没有吭声,依旧站在那里。
也不知站了多久,突然身体往下一软,他连忙拄着链锯剑,跪在了那里。
他连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柳湘莲没有折回,这才暗松了一口气。
原来,刚才并非他有意关了链锯剑,而是那剑突然间自己停了下来。
若非刚才柳湘莲主动离去,恐怕自个就要殒命于此。
想到这里,他连忙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把拾起了柳湘莲掉落的鸳鸯剑,这才心中稍安。
“啪!”
只听见一声轻响,他打开了鸳鸯剑的开关。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啪!”
他又打开了链锯剑的开关,同样什么也没有发生。
“呵,原来没电了啊?”
贾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据他所知,在战锤40K世界,无论是链锯剑,还是动力剑,除了极个别神器以外,大多数都需要能源驱动。
显然,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电力。
那么其所需的能源,只能有一个,那就是灵能,或者说灵性。
“算了,姑且把薛蟠等人赶走再说!”
贾璋沉吟了片刻,不得其要,只好摇了摇头,拿起了战利品和链锯剑,急匆匆向大观园赶去。
贾璋一进大观园,只感到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二爷!”
早有小丫鬟见了宝玉,连忙向他施了一礼。
“二奶奶呢?情况怎么样?”
“据说打得很不好看,二奶奶已经领着人支援去了。”
“什么?”
贾璋吃了一惊,连忙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她,让她帮自个拿着。
“走,前面带路,带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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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啊,杀啊!”
几乎与此同时,梨香院已经血流成河。
贾府里的仆人、丫鬟虽多,奈何一没有武艺,二没有训练,哪里是那些如狼似虎的流寇的对手?
双方交战了几回,几乎被人都被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伴鹤、锄药两人撑不住了,玉钏儿带人顶上来。
玉钏儿等人撑不住了,又让鸳鸯带人顶上来。
鸳鸯又顶不住了,林黛玉亲自带领麝月、紫鹃等一干人等顶上来。
那薛宝钗一看林黛玉出现了,不由大喜,连忙高声嚷嚷道。
“快捉了姓林的,给薛头领做压寨夫人,其他丫鬟都赏给你们!”
果然,那些贼子一听这话,顿时嗷嗷乱叫,又杀了上来。
“二奶奶,不行了,顶不住了,快,快退下了吧!”
鸳鸯、玉钏儿一看情况不好,连忙上前劝说道。
“胡说。贾府顶不住,咱们退往大观园。若是梨香院也顶不住,咱们还能退往哪儿?”
林黛玉呵斥了两声,忍不住一把推开了那鼓声,死命地擂鼓助威起来。
“姑娘,姑娘!”
紫鹃远远见了,忍不住大声呼喊起来。
“你的身子骨弱,如何经得住如此卖力!”
“咚咚咚......”
林黛玉每敲击一下,只觉得如同敲击在自己心头一般。
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好像要从自己的口子跳出来。
不过,她仍咬紧牙关,一边拼命地击鼓,一边心想。
故有梁红玉击鼓退金兵,我独不能退一伙贼寇乎?
“是宝二奶奶?”
“是宝二奶奶!”
众丫鬟、小厮听见了动静,忍不住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瘦弱的人影正站在那里,如同风中残烛一般,依旧拼命地敲打着战鼓,顿时大为感动。
“宝二奶奶尚且如此拼命,何独我不卖力耶?”
想到这里,众人不由奋不顾身,又向贼人反冲了过去,一时间反打得薛蟠等人节节败退。
“该死,怎么办,怎么办?”
薛蟠一看这种情形,顿时就急了。
“不急,不急,那姓林的多病福薄,撑不了许多。若是在过些功夫,说不定就吐血死了!”
薛宝钗闻言,连忙劝慰道。
“好,好,那就听妹妹的!”
薛蟠听了这话,连忙也拿起鞭子了,抽打着士卒,让他们卖力进攻。
然而,就在双方的难解难分之际,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薛蟠,薛蟠何在?”
“宝玉,我在这里!”
薛蟠连忙挥了挥手,向对面致意道。
薛宝钗心底一颤,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沾染了一大片血渍的玉人正站在那里,好像一块赤暇美玉一般。
“薛蟠,柳湘莲犯我,已被我斩去一臂,又缴获了他的鸳鸯剑一把。”
只见那玉人举着一条断臂,一把宝剑,大声喝道。
“你有何本事,还敢再来。”
“若是识相的,速速退去,念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我就不追究了。”
“若然不然,休怪我坏了咱们往日的情谊!”
“啊!”
薛蟠一听这话,顿时心神一震,肝胆俱裂起来。
那柳湘莲何等本事,居然折在了他的手里?
“走,快走!”
他不由大手一挥,一马当先向后面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