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开到荼蘼花事了

“二爷，你......你怎么把自个弄成了这个样子？”

大丫鬟麝月连忙把宝玉和霁月二人迎了进去，伺候着坐了，站起来拨了拨昏暗的灯芯，让屋里的灯光更明亮一些。

“嗐，且别提了，先想法子给我弄点水来，让我洗一洗吧！”

贾璋摸了摸黏糊糊的头发和衣服，放下了链锯剑，有些虚弱的瘫软在椅子上，然后四下打量起自己的住处来。

这，就是怡红院。

哪怕以他来自后世的挑剔眼光，这里依旧是一处极为奢华的地方。

四面皆是雕空玲珑木板，或“流云百蝠”，或“岁寒三友”，或山水人物，或翎毛花卉，或集锦，或博古，或万福万寿，各种花样。

皆是名手雕镂，五彩销金嵌玉的。

一槅一槅，或贮书，或设鼎，或安置笔砚，或供设瓶花，或安放盆景。其槅式样，或圆，或方，或葵花蕉叶，或连环半璧。

真是花团锦簇，玲珑剔透。

倏尔五色纱糊，竟系小窗；倏尔彩绫轻覆，竟如幽户。

且满墙皆是随依古董玩器之形抠成的槽子，如琴、剑、悬瓶之类，俱悬于壁，却都是与壁相平的。

只可惜，雕梁画栋犹在，人踪难寻，偌大个怡红院早已经变得冷冷清清。

原来“他”手底下有八个大丫头：袭人、晴雯、茜雪、麝月、秋纹、碧痕、绮霰和檀云。

八个小丫头：碧痕、红玉、四儿、春燕、佳蕙、坠儿、靛儿、芳官等。

当初何等繁华，何等热闹？

结果，茜雪被撵走了，晴雯也被赶了出去死了。

剩下的，因为自己发现了袭人“出卖过”晴雯，对她们彻底失去了信任，一怒之下把她们全都撵出去了。

只有一个麝月，在袭人百般劝说之下，这才好歹留了下来。

这麝月虽然不如袭人周到，晴雯貌美，秋纹听话，但是胜在安分稳重，倒也照顾得他十分周全。

他还记得在《红楼梦》中，她的花签是“开到荼蘼花事了”。

荼蘼花，是春天里开得最晚的花，比牡丹花还要晚，轮到它时所有的花事都结束了。

作者在书里，用它来暗示诸女子“三春过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的最终结局。

如今，偌大个贾府，死的死，亡的亡，恐怕差不多就应了这句话了吧？

呵，女人！

一想到她们，他就想到了她。

果然，有些人本性如此！

他的执念，或许已经在她身上彻底用尽了。

要不是“他”的执念，他根本不想回来。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贾璋摇了摇头，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大不了一死了之......呃，好像在这个世界，死也没有那么容易？

贾璋摸了摸温润的链锯剑把柄，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好了。

本来，他以为这里是红楼梦。

虽然前八十回的剧情已经过完，现在来到了“国破家亡”的时间线，倒也没什么。

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个？

贾璋下意识地拿起了链锯剑，抚摸着冰凉冰凉的剑身，以及冰冷的链锯齿。

这玩意儿，明显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实际上，哪怕后世科技发达了，也很少会有人制造这种无聊的玩意儿。

一把刀剑，一把类似电锯的刀剑。

很明显，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是一把像样的武器。

但是，在战锤40K世界，这个却是诸多种族的标志性武器。

上到原体、星际战士、灵族，下到凡人士兵、兽人，几乎大多数人都使用过它。

也就是说，当它出现在自己手中的时候，那就代表着这个世界再也不干净了。

血神、慈父、命运编织者以及黑暗王子。

恐怕每一个都躲在亚空间中，暗暗窥探着这个美丽而又脆弱的世界。

“爷，水准备好了！”

就在贾璋想入非非的时候，突然麝月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

贾璋笑了笑，重新提起了链锯剑，走进了过去。

算了，算了。

反正自己命早都没有了，多活一天算一天，想那么多干啥？

卧室里正摆着一个大木桶，腾腾的热气正从木桶里升起。

“爷，好了！”

麝月和霁月两女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一个伸手去接他的链锯剑，一个上前就要帮他脱衣服。

“哎，别别别......”

贾璋正要拒绝，只听见“铛啷”一声，麝月一个没拿住，那把链锯剑掉到了地上。

“哎呦，这么重？”

麝月吓了一跳，连忙又把它捡了起来。

不过，由于它太重了，她不得不费力地用双手拿起了。

“行了，行了，你们出去吧，让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好，有事儿就你喊我！”

麝月朝霁月使了个眼色，这才招呼着她一起抬起了链锯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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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攀上高枝的，这剑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一出了宝玉的卧室，只见麝月把链锯剑往墙上的格子上一摆，这才开口质问道。

她是宝玉唯一的大丫鬟，同时也意味着她基本上获得了进阶姨娘的资格，所以“打小三”也是她的职责之一。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霁月一听麝月这话，顿时有些委屈的解释道。

“傍晚，我被那些贼人捉去了。我不安心受辱，就......就谎称自己是林姑娘，骗过了那贼人头目。”

“然后......然后，我就哄那贼喝醉了，一刀......一刀刺死了他。”

“本来杀了他之后，我也没打算活。不曾想......不曾想宝二爷突然就闯了进来，救出我来。”

“我......我出去一看，这才发现那些......那些贼人，都被他用这把怪刀杀了。”

“我......我没地方可去了，二爷......二爷才收留了我......”

“哼！”

没想到麝月听到这里，明显不信她的话。

“自从袭人姐姐去后，你见他可怜过哪个？”

“呃......”

霁月没想到自己刚一开口，就被麝月当场揭穿了谎言，顿时手足无措。

不可否认，她见到了贾宝玉，自然也生出了一些心思。

年轻，帅气，还是一个正经的主子。

这几乎是她们所能想象到的天花板。

家里的丫鬟们，哪个不爱他？

奈何，原来他身边有八个大丫鬟，八个小丫鬟看着，哪个敢近得跟前？

如今好容易都走了，只留一个麝月。

本来她还想着趁虚而入，没想到她竟还如此厉害！

“算了吧，既然他喜欢，你就且留在这里吧！”

然而，就在霁月以为要被赶走的时候，麝月突然又松了口。

“正好我也照顾不过来，多一个人，多一份心！”

“啊？谢过姐姐，谢过麝月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