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妹妹,林妹妹!”
不知道为何,一看到面前的丽人,贾璋鼻子一酸,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林妹妹,“我”千思万想的林妹妹!
林黛玉很美,林黛玉也很瘦。
在昏暗的灯光下,宽大的衣服,裹在她那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显得她愈发瘦弱无力,楚楚可怜。
“宝玉!”
一见宝玉一哭不要紧,林黛玉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了。
她恨不得合身扑上去,死死地抱住他,这一辈子也不再分离。
“别别,你看我这个样子,仔细污了妹妹的身子!”
贾璋一看到林黛玉动作,心里不由一惊,连忙出声提醒道。
“且,说的谁......谁稀罕似的!”
林黛玉一听宝玉这话,脑子清醒了一些。
她连忙抹了抹眼泪,做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对对对,好好好!”
贾璋看着她哭得像桃子一样的双眼,不由心疼道。
“妹妹说得对,妹妹说得好。都是我该死,害得妹妹为我伤心流泪,害得妹妹为我担惊受怕......”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要打自个一巴掌。
“你做什么?”
不意他刚一抬手,就被林黛玉发现了。
“哪个为你伤心流泪了?哪个为你担惊受怕了?你可别自作多情!”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放心了。这府里的事儿可就全交给你了!”
“姑娘!”
紫鹃听着林黛玉言不由衷的话,一时间哭笑不得。
是谁一日三惊?
是谁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是谁咬着牙苦苦支撑?
这会子人家回来了,你倒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了!
“应该的,应该的!”
贾璋看着她一脸憔悴的模样,依旧死鸭子嘴硬,不由又是感动,又是怜惜。
“今后有我在,妹妹就别再伤神了!”
“好了,好了,既然你应我了,就赶快洗洗去吧。你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啊?我真是该死,居然唐突妹妹了。我这就去洗,我这就回去洗一洗!”
贾璋这才想起来自己一身血污,连忙辞别了黛玉,就要往外走。
“对了,还有一事儿,我不提,你就当没发生过,是么?”
然而,就在这时,林黛玉的声音又从他身后幽幽地响了起来。
“什么事儿?”
贾璋一头雾水。
“你该喊我什么?”
“啊,不是林妹妹么?”
贾璋心中万分纳罕,“他”不是一直这么喊你么?
“喊什么?”
突然林黛玉语气一冷,整个人都气的咳嗽了起来。
“你是想气死我不成么!”
“二奶奶,二奶奶,你别生气,你别生气!”
大丫鬟紫鹃连忙跑了过去,一边用手掌给她顺气,一边猛朝贾宝玉使眼色。
什么?
贾璋更是一头雾水。
莫非他们两个之间有什么暗语,我忘了不曾?
“哎呦,我的宝二爷呀,你真真是聪明一世,懵懂一时。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呀!”
躲在他后面的霁月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狠狠地拍了拍门上的喜字。
“啊,夫人!”
贾璋这才想起来,在贾宝玉的记忆中:
两人已经进展到谈婚论嫁,准备婚礼的地步了。
不曾想,当时贾府突然被抄家,继而又迎来贾蔷、贾蓉以及赵姨娘、贾环等贼寇的劫掠,自己又被抓去了,这才耽误了正事。
“别人不提,你就想不起来,是吧?”
林黛玉突然不想理他了。
“哎,哪里,哪里?”
贾璋连忙赔笑道。
“这不是今日诸事杂乱无章,才误了我和夫人的大好日子嘛。夫人你放心,等过几日平静了,我再给你补回来!”
“好好好,难为你还想记得起来。快去吧,快去吧!”
林黛玉抹了抹眼泪,这才摆出了一副满不不在乎的样子,掩鼻笑道。
“不然,一会儿惹得我这屋子都酸臭了!”
贾璋这才哈哈一笑,连忙辞别了黛玉,往怡红院赶去。
和他一起过来的小丫鬟霁月,看了看潇湘馆,又看了看宝玉远去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急忙跟了上去。
平儿和巧姐两人则被紫鹃迎了进去,和黛玉说些体己话,姑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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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贾璋出了潇湘馆,刚往怡红院方向走了几步,就见面前一黑,眼前的山石树木影影绰绰,好像山魈恶鬼一般。
不多时,又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打后面响了起来。
他不由心底一寒,连忙握紧了手里的链锯剑。
这里是《红楼梦》,同样也是战锤40K!
既然她拥有前者的风花雪月,自然也有可能会出现后者的恐怖与绝望。
来人是谁?
一个血神的信徒?
隐藏在阴影中的野心家?
慈父的子嗣?
抑或是沉溺于欲望的堕落者?
就在贾璋想入非非之际,一个瘦弱的身影从黑暗中显露了出来。
“是你?”
待到那人走近了,贾璋正要一剑劈下去,结果却发现来人有点眼熟。
“啊,宝二爷?”
霁月吓了一跳之余,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你跟着我干嘛?”
“我......我无处可去了!”
“哦?”
贾璋挑了挑眉毛,有点不太相信。
“我......我祖母费大娘素来讨人嫌,如今又没了,我往哪里去?”
霁月用手指绞着衣角,有些忐忑不安地回答道。
“哦,原来是她!”
贾璋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原来这费婆子,本是邢夫人的配房,她的儿子
只因她喜欢倚老卖老,胡骂乱怨,是以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她已经身死,霁月又没有其他亲人,还真是无处可去了。
“行,那你跟着我吧!”
贾璋点了点头便带着她,两人一前一后向怡红院走去。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怡红院门口。
贾璋抬头一看,只见“怡红快绿”四个大字,正挂在中间。
在它的两侧,有两个大红灯笼正挂在那里,可惜都已经破了。
这正是前些日子,准备他和林妹妹的婚礼的时候挂上去的。
可惜,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良辰吉日了。
结果,良辰吉日,家破人亡。
而“他”和她,也劳燕分飞,天各一方。
如果不是他意外复活了,恐怕只此一别,便是永远!
“咚咚!”
贾璋长叹一声,抬起手里,轻轻叩了叩怡红院的大门。
......
“咚咚!”
......
“没人?”
霁月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大门,又看了看贾宝玉。
贾宝玉没有吭声,继续。
“咚咚咚!”
“谁......谁呀?”
院子里终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宝玉!”
“啊?二爷!”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门里露出了一张宜嗔宜喜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