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理由非常无厘头。
当个狗仔还考验上卧底成果了。
不过黎愿也没当回事，反正每天领着钱，这点事又不难完成。
拿着员工卡来到一楼外，他联系兰香，告知了对方自己的位置。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假发，身穿维修工服装的壮汉迎面走了过来。
黎愿看到他的样子吃了一惊。
兰香不仅带了一顶地中海式的秃顶假发，脸上还带了副焊工镜，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当个狗仔搞得这么专业？”
接上头，黎愿颇为惊奇地发出吐槽。
这全副武装的样子，完全遮掩了身上的凶悍气质，未免也太认真了。
而且只是拍个明星私照而已，又是伪装又是踩点的，用得着这么费力吗？
“没办法，我的样子……太吓人了。”
兰香还是一副腼腆的样子，听到吐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黎愿开启天眼查看，发现他身上的天眼已经下掉了。
没有天眼认证，是进不去闸机的，怪不得要自己接应。
他也不浪费时间，利落地刷卡过闸机，带着兰香上楼。
因为徐立峰的特殊照顾，现在黎愿已经可以在120层以下畅行无阻。
带个人这种事轻轻松松。
龙涧大厦面积巨大，电梯通道足有几十条。
越往上电梯越少，还需要换乘。
黎愿领着他乘坐电梯来到120层，准备再下去。
但兰香出了电梯，回头问道：“上行的电梯在哪里？”
“还上？”黎愿吃了一惊。
他以为兰香就是过来考察一下楼层，结果竟然还要往上。
可再往上的楼层，不在他的负责范围啊。
“咔哒咔哒……”
正思忖着要怎么解释，高跟鞋的脚步声忽然响起。
“走吧。”
黎愿抬头，就见一个身穿西服，头发高高盘起，一身ol装的成熟女人出现在电梯口，主动招呼了兰香一声。
随后也不看黎愿，转身便走向另一边。
“原来你认识人啊？”黎愿意外不已。
他以为兰香几人都是黑户，需要自己带领才能进来呢。
搞半天120层以上还有熟人，那还要自己做什么？
“夜让我过来办点事，顺便检查一下你的卧底工作做得怎么样，现在看来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去办事了。”
兰香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解释了一番。
说完便朝他点点头，跟着女人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开，黎愿陷入了思索中。
总感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那个女人一看就身居高位，夜他们有这样的人脉，拍个照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做内应。
这种情况下还拉自己过来，到底是什么意图？
心中思忖着这件事，他又重回工作岗位。
但一直到快下班的时候，徐立峰再次通知由淼找他，黎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便不再多想，干脆上楼，反正就剩下两天时间，赚完六千块就结束了。
本来他都已经放下了这件事。
可上楼来到人事部，眼看着不久前才见过的女人从由淼的办公室出来，他的眉头就再次皱起。
这女人是140层人事部的？
和女人擦肩而过，黎愿狐疑地推门。
“叫你上来是有几个问题要问。”
坐在办公桌后的由淼一见他，便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难得没有阴阳怪气。
黎愿看了眼门外，转身问道：“刚才出去那女的是谁？”
“跟你有关系吗？”
毫不意外，没得到有用的回答。
由淼白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了问题内容。
“那你问。”黎愿点点头，走到办公桌前面一侧的沙发上坐下。
看到他的举动，由淼的眉头一皱，冷冷问道：“你是哪里人？”
“和你有关系吗？”黎愿似笑非笑地反问。
由淼的脸霎时拉了下来，“你耍我？”
黎愿看着她，笑而不语。
他已经抓住了这女人的要害。
她想让自己在公司当可以随意指挥的下属，又变着法儿地羞辱。
有限的空间里，黎愿自然是能反击就反击。
反正也不怕被开除。
“入职员工需要做背调，我在认真问你！”由淼语气不好地强调。
黎愿跟着道：“我也在认真问。”
他确实挺好奇刚才那个女人的身份的，为什么会和夜那边有勾结。
由淼深吸一口气，不耐烦地回答，“李玉！”
“拍马屁那个？”黎愿顿感意外。
他不久前才听徐立峰说过这个名字。
“什么拍马屁？”由淼面露疑惑。
黎愿摇了摇头，“没什么。”
结合徐立峰的说法，那个女人就是140层人事部的人无疑了。
她和夜有勾结。
如果夜他们对自己有所隐瞒的话，真实意图可能不是拍照，而是和人事部有关？
黎愿再看面前的女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玩。
这蠢女人可能陷入了别人的陷阱而不自知。
“你是哪里人。”
由淼回答过问题，看着手中的文件再次重复问题。
这次黎愿没有犹豫，直接作答：“奉天龙江市。”
他是奉京人，家里出事后部队完全替换了他的身份。
现在他成了奉天人，家中没有亲戚，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毕业于一所二本院校后，来到天府市打拼。
由淼随后又问了其他和身份相关的信息。
虽然问得非常相信，连他当时的老师叫什么名字都问到了，但黎愿刚离开奉京就做过预案，身份信息全部背了下来，因此回答得一字不差。
一直到毕业学校问完，由淼再次抬头。
“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她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语气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但黎愿心中警铃大起。
这种问题根本不在背景调查的行列里。
单独问名字，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
是了，她是楚行风的女儿，小时候又和自己接触过。
而自己过往的信息全都被替换了，唯独名字保留了下来。
她一定是注意到了。
所以现在是对自己有所怀疑？
不对，应该是一开始就有怀疑。
拉黑的时候会有名字提示，说不定从那时候就关注到了自己。
在公司这样表现也是为了刻意演的不认识自己。
然后在探查清楚后，替她爹除掉隐患？
不会错了，作为楚行天的女儿，她是知道真相的。
铺垫了这么久，现在才是真正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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