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个黑影逐渐接近,我才看清那就是猫脸人身,嘴里还不停流淌着绿色液体。
她正是我们追查的猫尸,就连脖子上都还挂着一个秤砣。
猫尸并没有冲进屋子里,而是朝着门口的稻草人就扑了上去。
她开始疯狂的撕咬着稻草人,大量的液体都已经流淌在草人身上。
嘴里不停的发出嘶吼声,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猫尸就没了任何动静。
王依然的诱捕计划获得成功,这具猫尸已经失去行动的能力。
她就在猫尸后背的位置贴着一道符纸,随后用整个黄布把头包裹起来。
王依然又准备了一口棺材,那具猫尸会在王依然控制中进入棺材里。
她又开始用毛笔和朱砂在棺材上画着符文,随后用点燃的香隔空对着猫尸画着什么。
王依然取出一根红绳,已经缠在了猫尸手腕上,而绳子另一头却绑在我手腕上。
我有些惊恐的问道:“依然,你这是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化解猫尸体内的邪气,张娟的尸体并不可怕,你毕竟是属于邪命,对化解邪气有帮助。”
“不会又要减少我阳寿吧?”
我一直看着王依然,就想着她会做一场法事。
但王依然却坏笑道:“小呆瓜,不会减少你阳寿,你今晚就和她一起躺在棺材里!”
“什么,你要我和尸体睡觉,没开玩笑吧!”
“这是唯一的办法,就知道你这个小废物没这个胆量。”
王依然言语中有些失落,我不想再听到“小废物”这三个字。
“好吧,只要能化解邪气我可以躺在棺材里。”
我想猫尸毕竟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行动的能力,就算是和尸体亲密接触也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王依然突然红着脸:“只要这件事处理好,你就接受了考验,那我们自然……”
“自然什么?”
她对着我头拍了一下:“哎呀,你不是一直想学法护身嘛,洞房花烛夜后才能传法。”
我吞咽了下口水,突然之间有些受宠若惊。
“依然,你没骗我吧?”
她点着头,用一根香隔空对着我额头画着什么,随后念了几句咒语就让我躺在棺材里。
和猫尸躺在棺材中我才感觉到一种刺骨的寒冷,王依然就在我和猫尸身上盖着黄布。
王依然围着棺材,手中掐着指诀,又念了咒语才擦着汗珠:“不早了,我也要休息了,但愿明天你还能活着。”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她的表情突然变的严肃了起来。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和你刚才说的可不一样。”
王依然不再搭理我,她进入了卧室关上了房门。
我心里陷入了沉思,不确定我自己到底会不会出意外。
棺材本来就是打开的状态,我猛的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又看到了那张狐狸画像。
王依然说过这是保家仙,可是每次看着它会头晕恶心,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思考了许久还是躺回在棺材里,无论我的结果是什么,没化解邪气都不能离开棺材。
本身我因为邪命,封门村的人看我就像妖怪一样,要真是为化解邪气而丧命,我想不再是那些人眼中的怪物。
好在猫尸的头整个被黄布所包裹着,要不然看着她的样子可就太可怕了。
我还记得王依然说过,猫尸本身就是张老太太所变的,尸体虽然没动,但我听见那种像磨牙一样的声音。
这种尖锐的磨牙声让我浑身不舒服,我捂着自己耳朵,只觉得头晕的更严重。
不知道是因为尸体身上邪气,还是屋子里保家仙所影响,我逐渐失去了意识。
等我苏醒时,棺材竟然都被盖上,我用力的推着棺材盖,始终打不开。
我只能在棺材里大喊:“依然,棺材怎么盖着了,天亮了没有?”
黑暗让我陷入恐慌,更麻烦的是这具猫尸已经开始动了。
很快,猫尸的一双手就死死掐在我脖子上。
坏了,等不到王依然我就会死在棺材里,我突然想到袁淳风在我离开村子时给了我一个锦囊,说是遇到危险就能打开。
我从裤兜里翻出了那个锦囊,我打开了袋子,里面就是一张纸。
要说也怪了,随着锦囊打开那一刻感觉浑身像是充满力量一样,猫尸那双手都松开了。
没感觉到尸体在动弹,但我还是尝试着推开棺材盖。
似乎锦囊给了我力量,我终于顺利推开了棺材盖,但是眼前的一切却让我目瞪口呆。
我并不在王依然的家里,整个棺材就漂浮在河流中。
这是封门村,我怎么回来了?
水面上漂浮着大量死去的小鱼,那些鱼全是腐烂的状态。
天已经亮了,我才发现锦囊里的东西就是一张黄符,但符背后是有我的名字。
我把这张黄符又装进了锦囊里,我就觉得奇怪,这么大的棺材又是怎么到河里的,难道和王依然有关?
等我看向棺材里的猫尸时,头上的黄布早就被撕碎,但已经变成了人脸,和我当初见到那个乞丐脸是一样的。
我想这张脸才是她本来的面目,现在尸体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臭味。
袁淳风给我的锦囊我并没有丢掉,我跳在河里游向了岸边。
刚到岸上,就看到前方聚集了不少村民,大概有十几个人。
我看他们手里都是拿着锄头,就像是知道我会回来一样。
“又是这个小孽障,他竟然还敢回来,这一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对,因为这小孽障前不久又死了人!”
……
封门村原本是我的家,但自从我爹死后,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我开始逃命,当然我所逃的方向就是梅村,我就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些村民就一直在追赶我,我看基本都是四十来岁的男人。
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看不到那些村民的踪迹,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等我到梅村时,那棵槐树上虽然还是挂着一只猫,但是猫头都没了,地上还流淌着一些绿色液体。
等到王依然家门口,我看到门口挂着丢失的那个猫头,她是盘坐在地上,手里掐着指诀,嘴里支支吾吾不知道念着什么。
她看起来太冷静了,如果不是袁淳风的锦囊我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