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江兄,请节哀,不过还是麻烦打开棺材让我看看。”
张自强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人魅专杀亲眷,这事他早就警告了刘家人。
现在出了事又在这装起来了,当真是好言不劝该死的鬼,慈悲难度自绝人。
听了这话刘云江面露不忍之色,棺材内到底是他的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哪有当爹的能够忍得下这个心,见他没有动作,张自强缓步走上前去。
接着一把掀开小小的棺材盖子!
只见其中躺着个面色苍白的男孩,如同熟睡的白瓷娃娃一般,只不过除了脑袋还算完整。
脖子以下全都被人掏空了!
就算是最开始见过这个惨状,刘沐清都被吓得腿软,到底是女子,心理素质差得很。
不过让张自强有些意外的是,会客厅里多出来的三个人面色如常,仿佛司空见惯一样。
仔细观摩了片刻,张自强慢慢的合上棺材盖子,接着回过头冷声说道:
“看这个伤势,应该就是人魅的手笔,云江兄,必须要做决断了。”
然而还没等刘云江说话,站在一边的年轻道士就率先开口了。
“你个江湖骗子,别在这信口雌黄了,我小弟分明就是被人所害,扯什么人魅,刘家怎么会有那种邪祟。”
被人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顿,任谁都会不爽,于是张自强脸色骤然变冷。
不过他懒得搭理这小子,扭过头对刘云江再次问道:
“云江兄,要不然你还是想好再做决定吧,不过那人魅尝到了甜头,后面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刘云江攥紧拳头,为了保住刘家,他只能狠心说道:
“张先生,那就按照您的意思,明日就派人挖坟,刚好我侄子刘沐阳是天师道门人,有他在肯定万无一失。”
刘云江边说边指了指站在旁边名叫刘沐阳的桀骜男人。
“天师道门人?”
张自强这才仔细的瞥了他一眼,穿的还是黑色道袍,这么看的话应该是天师道斗部的弟子。
被夸了两句的刘沐阳尾巴立马翘上了天,鼻孔朝下对着张自强颐指气使道:
“哼,既然我二伯开口了,那就明日开棺,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给我打好下手就行,刘家的风水可不是你们这些江湖骗子随便碰的。”
刘沐阳的话狂妄到了极点。
眼看张自强脸色变得愈发的冷,刘云江赶紧出来打圆场。
“沐阳,说话注意分寸,这位是我们刘家的客人,不可以这么无礼。”
被训斥了一顿的刘沐阳没有说话,站在他身边的暴发户中年男人反而开口了。
“哼!二哥,我不在这几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成刘家的座上宾了吗?”
原来这人就是当初负气出走的刘云南,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父子二人居然又重新回到了刘家。
局势变得愈发的诡异起来。
眼看就要争吵起来,刘沐清一把牵住张自强的手,接着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拽着他就走了出去。
“二叔三叔,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说那么多了,我带张叔叔先离开,明天准时出发。”
等几人缓过神时,刘沐清已经拽着张自强离开了,只留下满脸不爽的刘沐阳眼神阴鸷的盯着二人的背影。
十几分钟后。
被拽回刘沐清住处的张自强也十分不爽,那小崽子嘚瑟的很,张自强有点想扒了他的皮。
关上房门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刘沐清转身去泡了壶茶,嘴里还轻声问道:
“你想喝什么?碧螺春还是龙井?”
“阔落有吗?要加冰。”
张自强左腿跷在右腿上躺沙发上,提了个让刘沐清无语至极的要求。
不过她还是给张自强准备了一杯加了冰块的可乐,现在四下无人,张自强随口就问了一句。
“刚刚那暴发户就是你三叔?那年纪道士是你弟弟?”
刘沐清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满屋子都是咖啡豆的焦糊香气。
“是啊,三叔出去两三年了,沐阳是打小就进了天师道修行的,他天赋异禀,是修道的好苗子。”
天师道是正一门下的八大派之一。
秉承正一门下的核心理念“正以治邪,一以统万”。
主要修的是《天师经》,天师道的道士以符箓斋醮、降神驱魔为己任。
可以娶妻生子,对清规戒律没有过严的要求,因而在民间颇具影响力。
因为戒律不严,所以门下弟子是正一门下八大派最多的,几乎遍布九州。
而在这些弟子当中,能够穿着黑色道袍的,就是天资道行极高的斗部。
所谓斗部,顾名思义就是擅长斗法,刘沐阳就属于斗部的一员。
理清了头绪之后,张自强学着刘沐清的模样抿了口可乐,接着直击要害的问道:
“怎么回事,你三叔父子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了出来,还有他们身边带着的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面对询问,刘沐清也摇了摇头,很显然她也不知道神秘女人从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她的身份,只知道好像叫颜妍,不过看我三叔对她很恭敬,身份应该不一般。”
眼看该问的都问了,张自强把手里端着的冰可乐一饮而尽,接着起身走到门口。
“好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爷爷化成的人魅给弄死,要不然死的就不会是小孩了,有刘家血脉的人一个都逃不了。”
说完就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只剩下黯然的刘沐清看着他的背影。
翌日中午,阳光明媚。
还没出正月,但是正午的阳光晒在人头顶竟然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小方山。
距离济州市区大约五十多公里的一座矮山,刘家的祖坟就在山顶。
冬天的小方山光秃秃的,入眼全是嶙峋错乱的石块,看不到半点生气。
不过奇怪的是山的背阴面,却有片灌木丛,最奇怪的是,这座小方山中间还有个豁口。
而就在这时候,刘家的车队到了山脚下,排列的整整齐齐停了下来。
车后座上的张自强打了哈欠。
慢悠悠的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接着举目远眺,感慨了一句。
“好一个独山孤穴,养煞之地,云江兄,你嘴里不能动的风水宝地,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