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没救了

陆惊涛哭着磕头，脓血与涕泪在地面晕开污渍，还要过来抱住林辰的大腿哭。

结果被林辰一脚踹飞在地。

林辰捂着鼻子皱眉，挥手驱散面前空气。

这味道实在是难以言喻，万一被陆惊涛抱住，自己就彻底不干净了。

“义父，你继续打我吧！孩儿确实该打。”

“如果打我能让义父你好受一些，那么打死孩儿又何妨？”

陆惊涛爬起来后，“啪啪啪“自扇耳光。

林辰看着眼前的一切，沉默以对，什么都没说。

能认错，自然没什么问题，可林辰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似乎在这哭声之中，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情感。

很诡异。

“老头，你的意思呢？”林辰问向意识空间里的老亡魂。

老亡魂沉声道：“问问他，三年前围杀我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一直躲在幕后操控一切的陆九霄，究竟要做什么？”

林辰点点头，周身真气震荡开来时，如飓风扫地，总算让空气里的异味和地面污秽消散些许。

陆惊涛仍旧跪在地上哭着认错。

林辰听来听去，全是重复之前几句话的意思。

他走近了些，细细一看，就发现了陆惊涛左眉处的一道断痕，当日萧无命完美的易容了出来。

据老亡魂所说，这是陆惊涛十岁偷馒头被摊主砍伤的疤痕。

“你爹问你，三年前的真实原因是什么？陆九霄又在谋划什么？”林辰冷眼俯视着匍匐在地的陆惊涛，沉声道：

“你如果真想认错，就该如实回答。”

陆惊涛连连点头：“我说，我说！只要义父能原谅我，我什么都说！”

“一切的原因，都藏在义父的尸骨里！”

闻言，林辰目光一转，看向那散落在地的一堆骨骸，旁边还散落着密密麻麻的透骨钢钉。

老亡魂也透过林辰的双眼，看到了自己的尸骨。

“整整三年，连血肉都没了。”老亡魂不由自主的唏嘘道。

陆惊涛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三年，我看着义父的尸体一点点的溃烂，被虫子吃，被老鼠吃，一点点的化为白骨，孩儿心中的痛，简直难以言喻，呜呜呜……”

说到最后，陆惊涛声情并茂，眼眶通红。

但说不上为什么，林辰总感觉心里冷冰冰，无法与陆惊涛的言语共情。

就像是在蓝星上看直播，听着主播小姐姐说‘家人们，我绝对没开滤镜’一样。

“尸骨里面有什么秘密？”林辰问道。

老亡魂也在这一刻集中了注意力，他倒要看看，自己的尸骨能有什么奥秘。

“尸骨本身没秘密，但通过特殊的摆设，义父尸骨里散发出的气味，能引来寒潭深处的鱼王，陆九霄要守护的，就是这鱼王腹里的宝贝。”

陆惊涛颤抖的指尖捏住一节腿骨，一边说一边认真摆放起了老亡魂的尸骨，骨节相撞发出玉磬般的清响。

在林辰看来，就像是一座复杂的八卦图形一样。

“阵法吗？”

想到此处，林辰侧过身来，看向寒潭水面。

果然，潭水开始剧烈翻滚，水面浮出拳头大小的气泡。

老亡魂的神色也开始好奇起来。

他还从未察觉自己的白骨，竟有这般妙用。

林辰目不转睛的盯着潭水：“老头，你的血脉很特殊吗？某某古族的传人之类？”

“一介布衣。”老亡魂摸着下颌胡茬：“我的血脉一点都不特殊。”

就在这一老一少将注意力集中在潭水之上时。

“去死吧！”

陆惊涛目露狰狞，手拿一柄磨得锋利至极的骨刀，刀身淬着幽蓝毒液，如凶狼般扑来。

刀尖正对林辰心脏。

林辰懒得转身，护体真气稍稍释放，就将陆惊涛震飞了出去。

“我真是好奇，你做这些的意义何在？”

注意力从寒潭水面收回，林辰转身看向倒地吐血的陆惊涛，冷声道：

“手筋脚筋挑断，武功全废，你已是废人一个，真以为拿把骨刀就能捅死我？”

这话同样也是老亡魂想问的。

意识空间里，老亡魂透过林辰的双眼，盯着披头散发的陆惊涛。

他不再暴怒，看向逆子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陌生感。

人们对于陌生人，通常是不会有任何感情的。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陆惊涛笑了出来，牙龈渗出的鲜血染红衣襟：“你们这些不思进取的人，又如何懂我的抱负！”

“只要我的忠心被盟主大人看见，我必会受到重用，在这乱世之中，立不世之功，封侯拜相！”

他仿佛看到问鼎天下的幻觉，这一刻笑得癫狂，笑得风光。

“他没救了。”老亡魂沉默许久，淡淡道：

“在你的那个世界，属于精神病院特殊关照的对象。”

林辰并不觉得，道：“你都三年没来了，现在朝廷都没了，天下大乱，陆惊涛有问鼎天下的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老亡魂摇摇头：“用你那个世界的话说，这逆子连开头第一集都活不下去，能撑到最后大结局的问鼎天下？”

“眼高手低，不知死活罢了。”

陆惊涛是否眼高手低，林辰不知道，但他知道，问一个神智癫狂的人，既浪费时间，又问不出答案。

他眼中寒芒乍现，身影如风般在潭水上闪过，来到蛄蛹着的姜太川面前。

“哗“的一声，林辰挥刀斜上，激发出的刀气，把那卡在天井上的玄苦住持，一刀劈成了两截。

血水混杂着内脏，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林辰目光冰寒，看向瞳孔颤抖的姜太川，道：

“不说，你的下场，就会和玄苦一样。”

“我说我说我说！”

姜太川和赵横舟在同一时间开了口。

两个人都不想死，哭着喊着要抢答。

“公孙兄长！小弟知道三年前围杀你的隐秘，留小弟一条贱命吧兄长！”赵横舟顶着严重肾虚的青黑眼眶，哭起来都滑稽。

“我知道陆九霄究竟在谋划什么！他要激活苍龙七宿图，他要……啊！”

姜太川还未说完。四面石壁陡然凹陷密密麻麻的孔洞，蝗虫般的箭矢袭来，当场把姜太川射成了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