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水牢内,寒潭泛起幽蓝磷光。
赵横舟看着倒地不醒的林辰,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真搞不懂,咱们的盟主大人为何不直接杀了公孙烈,还要下什么生擒的命令。”
他是在场唯一一个认定林辰就是公孙烈的人。
所以在赵横舟看来,不及时杀了刀皇,只会后患无穷。
但其他人就不这么认为,觉得这只是一个得到了刀皇传承的少年郎。
“照我说,生擒才好。”英姿飒爽,身穿紧身劲装的秦昭雪,迈着修长的腿,走到林辰身前,戏谑笑道:
“这么俊的人,拿来给我练功正好,只给他留最后一口阳气,也不算违背了盟主大人的命令。”
别看秦昭雪长得苗条,一身蛮力却大得惊人。
她的铁马山河拳,需要借助旺盛的阳气日夜锤炼,因此世上的俊美男子,就成了她日常练功所需。
在秦昭雪眼里,倒地不醒的林辰就是一道美味的佳肴,必须要榨干最后一滴价值。
她话说完,赵横舟、姜太川、玄苦三人面面相觑,都没反对。
吸完九成阳气,还剩一成,人是虚了,但还活着,并不算违背陆九霄的命令。
赵横舟三人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将目光看向了柳三娘。
同行之间,冤家路窄,秦昭雪眼中露出敌意。
“我只想留下这俊俏少年郎身上的某个部位,拿来泡酒喝,可不想跟妹妹你抢食吃。”柳三娘笑得妖娆,炽热的美目看向林辰,不住地舔唇。
谈好瓜分林辰身体的条件后,秦昭雪冷哼一声,随手甩出一条狗链,就要绑在林辰的脖子上,拖到暗门后的密室练功。
也就在这瞬间,倒地不醒的林辰猛地睁开双眼,右手像虎钳般,锁住秦昭雪的白玉手腕,劲力奔涌,刀气穿梭。
断浪第六式,碎礁·崩云裂!
轰!
秦昭雪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痛苦扭曲,捂着心口踉跄后退。
噗!
她仰天喷出一口鲜血,发间金步摇坠入血泊。
领悟十八式刀意之后,刀气已化作林辰自身的劲力,收发随心。
这时,秦昭雪体内的刀气呈锯齿状震荡,穿梭经络,让她的五脏如遭暗礁撞击,支离破碎。
噗!
再度仰天喷出一口黑血,秦昭雪经脉尽断,内脏炸裂,手指徒劳抓向虚空。
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她眼睛瞪大,死前仍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仅是手腕一触的瞬间,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铁马冰河秦昭雪,就这样的死了。
在场的赵横舟四人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
姜太川手中鱼竿啪地折断,玄苦袈裟下摆无风自动,赵横舟后颈渗出冷汗,一个个面色大变,连忙或攻或守。
粉红香雾与寒潭水汽碰撞出绮丽霞光。
醉阎罗柳三娘轻解罗衣,垂落香肩,亵衣半露,露出雪白肌肤。
“林公子,你看我美吗?”
说话间,一缕缕粉红香雾,从柳三娘的身上飘来。
香气扑鼻,令人陶醉,浓度是此前石壁缝隙渗出毒雾的十倍。
柳三娘想故技重施,再度让林辰陷入更凶险的环境中。
然而,此刻的林辰,已不是刚刚的林辰,是获得了老登力量加持的林辰。
柳三娘的一招一式,在林辰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拙劣。
“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哗!
人影穿过粉雾,林辰双手握刀,由上至下,直接把柳三娘劈成了两半。
冒着热气的肠子内脏散落血泊。
“什么?”
“这毒雾专克大宗师,为何会失灵?!”
姜太川山羊胡剧烈颤抖,玄苦头顶戒疤渗出冷汗,两人大惊失色。
他们还想着趁林辰再度失神,瞬发杀招,斩了林辰的狗头。
没想到,竟然被如此轻松的破解了。
专克大宗师的毒雾,竟奈何不了林辰半分。
只有赵横舟一人,眼中浮现出视死如归的决然。
他认定眼前的人就是公孙烈,三年前的鬼哭涡围杀之事过后,他和公孙烈之间,就再无和解的可能。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容不得半分犹豫。
这一刻,赵横舟连盟主陆九霄的生擒命令都抛之脑后,必杀之!
“阿弥陀佛,施主你杀孽过重,贫僧今日就降妖伏魔!”
玄苦怒目圆睁,如明王在世,周身发散金色佛光。
“老夫不管你是林辰还是公孙烈,今日,定要让你葬身于这寒潭鱼腹之中!”
姜太川没像玄苦一样立牌坊,他连连挥动鱼竿,潭水剧烈翻滚,跃出无数凶残怪鱼,血盆大口,一个个对着林辰而来。
“我们能杀死你公孙烈第一次,就能杀死你第二次!死吧!”
赵横舟直接放大招,双拳挥动时臂甲崩裂,震出环形水浪。
他燃烧阳寿,哪怕使出禁忌武学,也要让公孙烈死在水牢。
……
五分钟后。
寒潭表面漂浮着碎冰与血沫。
玄苦脑袋嵌入上方的天井铁框,身体悬空,双脚踏着登云步,毫无得道高僧之风范。
姜太川像是一根烧烤木签,身体从前到后串起了五条怪鱼,像个虫子一样,在苟延残喘的蛄蛹着。
赵横舟烧完阳寿,严重肾虚,原本乌黑的鬓角瞬间雪白,像条死狗一样倒在石壁旁,气息萎靡。
加上此前的秦昭雪和柳三娘,五人都是三品至尊。
林辰借着老亡魂的力量,最开始瞬斩秦昭雪和柳三娘,爆发了太多力量。
等到再面对赵横舟三人时,所消耗的时间,注定要延长。
意识空间里,老亡魂的身躯像是褪色的衣服一样,开始变得透明。
“老头,你怎么样?没事吧。”林辰问道。
“小意思,过段时间就能恢复好。”老亡魂表现洒脱,将疲惫与虚弱隐藏的很好,又道:“速去见那逆子,我要问清真相究竟是什么?”
“好。”
这一次,无人再拦林辰。
他脚踏碧波,蜻蜓点水,来到寒潭中心的铁笼外,借助老亡魂的天人之力,一刀劈开了牢笼。
见此一幕,披头散发的陆惊涛确认无疑,眼前的人,就是他的义父公孙烈,借体重生了!
这牢笼由天外陨铁铸造,除了义父的二品天人境力量,又有何人可以一刀劈开?
“义父!孩儿知错了!”
陆惊涛跪爬到林辰脚下,铁链在脚踝磨出血泡,哭着认错。
“我被他们蒙蔽了,三年前鬼哭涡之事过后,我就被他们挑断了手筋脚筋,日日夜夜囚禁在了这水牢里,不见天日,孩儿真的知错了义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