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想修魔,又怎么会被人架上这诛魔台?”心底仍是有嘈杂声音响起。
嘴在人家身上,我又怎么能控制?
“你心底真的没有一丝想获得更强力量的想法……”
夏宏心中狂笑起来。
两世为人,我又何须再走当年那路苟活于世?
如今身负天生剑意,又有太上长老赏识。
已有更强的力量,何须再走邪路!
正气凛然,浩然而起。
既然无魔,那便无需诛魔。
阴阳镜青光忽暗,镜面涟漪归于平静。
夏宏白袍染血立于阵中,面色平静,竟无半分入魔征兆!
“这不可能!”叶不凡大吼道,“我明明亲眼所见,夏宏他屠村修魔。这定然是这魔头用了什么秘法,骗过了诛魔台!”
“够了。”齐怀安挥手解开夏宏手臂上的锁链,“这诛魔阵就算是无心入魔之人,也架不住心魔侵袭。如今考验已过,真相大白,我觉得无需多言。”
“你觉得无需多言,你算什么东西!”叶不凡已然上头,居然呵斥起齐怀安,“你们刑堂维护这诛魔台,眼前一个邪魔在这,这阵法居然毫无作用。说!你们是不是和他沆瀣一气?”
此话一出,齐怀安停住手里动作。
他倒没有看叶不凡,而是转身看向苏晴雪。
不料苏晴雪也一脸理所应当的看着他,似乎没有觉得叶不凡言语不当,甚至还真的想让齐怀安解释这阵法为什么没起效。
齐怀安心中狂怒,冷笑一声正要回话。
却听得阵中夏宏开了口。
“叶不凡,你觉得这阵法有问题,不如你也来试试?”
连过心魔关还是伤了心神,阵中少年脸色苍白,却腰杆笔直。
“在说你的事,还想攀咬我?”叶不凡气的脸色涨红如猪肝,转头冲着齐怀安继续吼道,“再把诛魔阵给我打开,我就不信照不出这魔头本心!”
“哈哈哈哈。”齐怀安气极反笑,对着苏晴雪道,“宗主大人,你这一脉真是出人才。一个疑似魔教奸细的大弟子,一个对着宗门长老指使如驱门下走狗的小弟子。”
“老夫是青云宗刑堂长老,不是你这一脉内斗的棋子!一个弟子如此没有长幼尊卑,宗主你居然毫不管教,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刑堂弟子,我们走!”
他一挥手,带着刑堂弟子飞身离开。
诛魔台上,寒风骤起。
苏晴雪看着齐怀安离去的背影,广袖下的手指微微发颤。
刑堂长老一走,这诛魔台便再无主持之人。可事已至此,她若就此收手,岂不是承认自己偏听偏信,冤枉弟子?
“娘......“白薇薇察觉到气氛不对,轻轻扯了扯苏晴雪的衣袖。
“宗主!“叶不凡见状,立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事已至此,若不处置夏宏,您的威信何在?况且......“
他目光扫过台下众弟子,“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
苏晴雪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夏宏。“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既说自己清白,可敢接我三剑?若你能接下,我便信你。“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夏宏已过诛魔台阴阳镜照心,如今又要接这“三问剑“?
青云宗主的“三问剑“,乃是检验弟子道心的至高剑诀。
一剑问心,二剑问道,三剑问生死。
莫说夏宏如今刚过诛魔阵,心神受损,便是全盛时期,也未必能安然接下。
“宗主这是要......杀人灭口?“夏宏轻笑一声,眼中却无半分笑意。
“放肆!“苏晴雪怒喝,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你既然口称清白,又何必畏惧?“
夏宏看着眼前寒光凛冽的剑锋,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二十年前,正是这柄剑,在他被妖狼撕咬得奄奄一息时,斩断狼首,救他性命,收他入宗。
二十年后,还是这柄剑,指向了他的咽喉。
“好。“他缓缓站直身体,白袍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
“弟子.……领教!“
叶不凡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悄然退到一旁。
夏宏啊夏宏,宁折不弯?我看你这次如何不折。
只要你死,这青云宗,基本就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苏晴雪不再多言,剑锋一转,第一剑已然出手!
“第一剑,问心!“
剑光如虹,直刺夏宏心口!
这一剑,快若闪电,却又重若千钧。
剑锋未至,凌厉的剑气已然撕裂了夏宏胸前的衣襟。
夏宏不闪不避,只是静静地看着剑锋刺来。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一道金光突然自他腰间玉牌亮起!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苏晴雪的剑,竟被硬生生震开!
是太上长老赐予的那面令牌,可挡一次炼虚期一击。
其余人不知,可苏晴雪怎么能不清楚这面玉牌的含义。
太上长老亲传!
“居然挡下了?”
“夏师兄并未出招,这问心剑也挡下了。”
“看来定然是误会夏师兄了。”
眼看下方窃窃私语渐大,叶不凡脸色愈发难看。
苏晴雪半晌没有出手,心中百味杂陈。
“第二剑。“夏宏平静地看着她,“还要继续吗?“
眼看苏晴雪似乎又要放弃,叶不凡急急喊道:“师尊!莫要心软,这定是魔教秘法!快出剑啊!”
他哪里知道苏晴雪压根不是心软,而是不敢。
“谁敢动他!“
一道清喝破空而来,秦霜儿踏着漫天飞花落在诛魔台上,身后玄女宗秦长老等十二名玄女宗执法长老结阵而立。
“霜儿?“夏宏瞳孔微缩。
秦霜儿却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苏晴雪面前。
“苏姨,今日若伤他分毫,明日玄女宗就断了青云所有灵植供给!“
叶不凡急道:“秦师妹,此事……“
“谁是你师妹?“秦霜儿突然转身,厌恶的看着他。
若不是因为此人,夏宏怎会受这么多折磨。
“苏姨。“秦霜儿突然放软嗓音,从袖中掏出一封烫金帖,“师父让我给您带句话,若青云宗容不下夏宏……“
她故意顿了顿,“我玄女宗倒缺个镇守药园的乘龙快婿。“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