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当行密室之中,任瑶瑶斜倚床榻。
面前一个中年男子虚影来回踱步。
“削弱诸宗乃是我圣教千年大计,之前利用万仙教削弱玄女宗的计划已然受挫。若是这叶不凡也不值得信任……”
沉吟片刻,猛地一顿,下定决心语气坚定道:“把那《九黎妖元变》拿给他,再把血祭的村子选一个在撤退路上。”
“那四个妖将不是要去青云救他们老祖吗?让他们去拼个你死我活好了。”
“我们的人进去佯攻就可撤离,切不可恋战。青云宗的人若是敢追出来,就让他们自己看看叶不凡在做什么!”
他正一脸正色做部署,但转头看着任瑶瑶一脸不正常的潮红,刚毅的脸上瞬间无奈。
呵斥道:“瑶瑶,你不准去!”
“为什么!”任瑶瑶马上抗议道,“出任务正好我在,为什么不准我去?我要给圣教出力!”
“你那是要去出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做什么。”男子叹口气,“我任天禄的女儿,当然是不弱男子。想要个面首充实后宫,为父自然无二话。”
“可你也要懂事,那夏宏身份实在特殊,贸然出手必然会引起连锁反应。待我圣教一统天下,为父亲手抓了他送给你。”
任瑶瑶白了一眼,没再说话。
这老头说话真难听,什么面首后宫。
真抓来那小子,自己这方面也别无所求了。
到时定然废了他修为,关在家里,让他踏踏实实相妻教子。
眼前又是青石秘境里,夏宏一脸坚毅挡在他同门前的样子。
崩碎断臂溅出的血液崩到自己脸上,舔舐起来还有股淡淡的甜味。
想到此,她丰润的大腿绞了绞。
夏宏啊夏宏,我任瑶瑶想要的东西,至今还未曾失手过……
你也不例外!
已经被盯上的夏宏此时在洞府中,尝试着炼丹。
这次成丹大典,也给自己提了醒。
虽说叶不凡一直都在眼皮底下,但是苏晴雪的包庇还是给了他不小的操作空间。
前世叶不凡的崛起速度绝对称得上天道宠儿,短短五年成就元婴圆满,在镇妖关闯出了好大的名头。
今生得小心再小心,防止让他得了势,再次起飞。
叶不凡引以为傲的本事就是炼丹,如今自己神识强度堪比元婴,踏足丹道也是应有之义。
得全方位压制,才能彻底断了叶不凡的念想。
眼前从太上长老处借来的丹炉正凌空缓缓旋转,一缕缕白色魔焰缓缓灼烧着它。
修为足够,神识强度也够,魔焰强度也够,前世从魔教那学来的丹方也不少。
按理这些条件齐全,炼出丹药应该是易如反掌才对。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魔焰被改造后,反而更以吞吃灵气见长。
一个控制不好,鼎内灵气就被魔焰吞噬干净。
两天过去,院子中扔了一堆黑色药渣。
虽说总是失败,但还是有所收获。
现在这炉灵髓丹就相当成功,夏宏屏气凝神,额头沁出细汗,正控制着魔焰缓缓烧灼掉药材中的渣滓。
鼎身云纹次第亮起,丹鼎嗡鸣。药液渐渐相融,淡淡银光透鼎而出。
成丹就在眼前!
“师兄!”白薇薇也不敲门,一下推开院门喊道。
猛一分心,手中一抖,魔焰骤然吞噬而上。
“啧……”夏宏眉头一皱,收功落鼎。
压了压心头火气,手一挥,院中又多了一堆药渣。
“师兄你在炼丹啊。”白薇薇却像没看到一样,快步走来。
“下回进来记得敲门。”心念一动,丹鼎缩小,收入玉牌中。
白薇薇看夏宏脸色难看,嗫嚅了两句。
夏宏起身,不欲再绕圈子,干脆直接问道:“师妹来是什么事情?”
“嗯……师兄你可不可以去跟我娘道歉?”
夏宏停住动作,轻笑一声:“道歉?为什么事道歉?”
“那天你在大殿上顶撞我娘……”
“哦,那我该怎么道歉呢?”夏宏按了按手腕,戏谑道:“那若是我该道歉,我应该认什么罪呢?”
“不用认罪,就只是跟我娘道歉就可以了。”
“不可能!”夏宏骤然打断,“是非对错就在那,宗主不分青红皂白要责罚我,我怎么可能去认错?”
“夏宏!你怎么那么小肚鸡肠?”白薇薇大喊道,“不过一时委屈而已,你不能为了宗门牺牲一下吗?”
“我牺牲多少次了?妖族兽潮,齐州城是我守下来的,我养伤整整昏了十七天;青石秘境是我送你们出来的,筑基圆满跌了三境……师父是怎么对我的?可有赏赐?可有慰劳?”
“无非是牺牲我习惯了而已,哪里是为了宗门?”夏宏冷笑道,“看看叶不凡,只要动动嘴讨好师父,什么都不会缺他的。”
“成丹大会?好大的名头!你可知,外面已经在传我青云首席叶不凡私修魔功了。”
“若是我但凡有修炼魔功的一丝可能,你信不信师父当场就会斩杀我!”
夏宏说完,一甩衣袖,打算进房。
“你还敢说师弟修炼魔功!那七色同心莲莲心是你拿回来的,我娘说你给的药肯定有问题!”白薇薇气急败坏道。
夏宏停住脚步,转身笑得莫名。
苏晴雪让叶不凡一直蒙蔽愚弄,但这件事她还真的猜对了。
可自己又怎么会承认呢?
想做个好人,有时候就是要比坏人更奸更恶。
若是过去,自己还得多想想,这种事情是否君子不为;可是现在,这类能卡住叶不凡晋升的事,才是君子必为。
难道眼睁睁看着叶不凡再搞一次炼化万物?
“哦?我给的有问题?那你得去问问李沐阳。当时经了他的手,他也检查过。”夏宏笑得愈加畅快,“另外我只给了一味药,李沐阳可给了至少二十多种药材……”
“无论怎么看,他的嫌疑比我大。”
“而且,你娘说有问题?那又如何?”
夏宏一指门外,轻笑道:“你去外面喊喊,看看谁信。”
拂袖转身,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白薇薇一阵气苦,自己好心劝他跟娘道歉,解决矛盾。
可夏宏这态度,实在是无礼!
伸手就要去拍门,想要继续理论。手接触房门一瞬间,却是金光一闪。
房间禁制已然启动。
白薇薇一跺脚,这夏宏不识好人心,还是小师弟说话好听。
可现在,有这赐婚的事如鲠在喉,自己也不好再去找小师弟谈心。
烦躁地冷哼一声,御剑而起,直奔自己的洞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