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宗演武场比青云宗大了许多,其弟子多修阵法,比试起来也更需空间。
看着演武阵法缓缓启动,夏宏轻声道:“你们万仙教可真有意思,一个化神期的护道人带个金丹期血蝎蛊传人来搞事,是觉得玄女宗没有人吗?”
伏黎攥紧双拳,大笑道:“伏黎此来,只为美人,哪有你们中州人那么多歪心思!”
只为霜儿?
谁信就太天真了,连挑来的人境界都卡的刚刚好,只比夏宏高了一个小境界。
“不过派你们来挑衅试探底线罢了。”夏宏松开灵剑,长剑悬于身侧,“你们南疆人本就不擅长阴谋诡谲,这样做事,徒增笑尔。”
并指做剑,封住灵气,说三招就三招。
“小白脸,真封灵气啊?”伏黎不接这话,臂膊上青筋暴起,道道血气萦绕,身后巨大的血蝎虚影张牙舞爪,“道貌岸然!看本少爷一拳给你打成肉泥!”
一脚踏出,烟尘四起,极速直冲而来。
万仙教跟魔教算是同宗同源,走的都是强化肉体的路子。
微小的差异也就是万仙教更强调蛊虫传承。
一般的修士面对高阶体修,抵挡已经是相对吃力,更何况夏宏还自封了灵气。
按伏黎的预期,这一拳就算不给夏宏重伤,也至少是让他狼狈逃窜。
可惜的是,他面前是修了魔教不传秘法《烛龙焚天诀》的仙门修士。
夏宏眼底龙影浮现,腿部发力,一跃而起。
从天而降,态势攻守易型!
伏黎狂笑一声,沉身垫步,迎头而上。
轰然一声,纯粹的肉体对决,剧烈的冲击撕扯着周围的一切。
夏宏连退十几步,转身一个巧劲卸了余劲。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因为肉体臌胀和对拳冲击而破烂不堪的青白袍服,伸手扯掉,甩在一旁。
仙肌玉骨,虬筋猿臂,龙脊鹤形。
“姐夫真白嘿。”秦霜儿身旁一个圆脸师妹低声说了一句。
秦霜儿本来担心的不行,让这一句直接气笑了,转头瞪了她一眼。
圆脸师妹低头吐了吐舌头,低声嘟囔道:“是白啊……”
老妪长老走到秦霜儿身侧,道:“唉,霜儿,夏宏这孩子怎么如此迂腐,自封灵气如何打得了。这连退十几步,多半是吃了暗亏。实在不行就让宗主叫停比试吧……”
秦霜儿咬了咬嘴唇,沉吟片刻,还是坚定说道:“我相信他。”
吃没吃暗亏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伏黎站在原地迟迟没动。
交手那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劲,对方体魄打熬的如同凶兽,一股巨力直扑自己五脏六腑。
缓了半天才有所好转。
夏宏冷笑一声:“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何来道貌岸然?一招已了。”
“你阴我!”伏黎怒喝一声,“你这是什么功法?”
“只是在宗门内平日担柴挑水练出来的粗把式而已,上不了台面。”夏宏轻描淡写道。
他这是粗把式,那万仙教蛊术岂不是废物。
“欺人太甚,我必杀你!”伏黎从腰上布袋掏出一只竹筒,反手将竹筒中的蝎子倒入口中。
南疆蛊术分两大类,一类是施给别人,多半为诡谲的奇毒;另一种就是自吞蛊虫,借蛊强化肉体。
伏黎吞下蛊虫,气势更盛,血蝎虚影凝实,阵阵嘶叫。
浑身血肉纠缠,整个人肿胀了一圈。
血腥可怖的样子跟夏宏产生了极大的对比。
伏黎冲刺而上,一记鞭腿扫向夏宏头颅。
从那日师父说拿七色同心莲莲心当自己的嫁妆,夏宏心中就憋着一股气。
而现在,这拳拳到肉的战斗正是发泄的好机会!
拆手挡鞭腿,紧接着一记重拳直冲伏黎胸腹。
两人一招而过,夏宏觉得脸上微凉。
没管那么多,因为此时伏黎又攻了上来。
拳拳到肉,生死搏杀!
不止过了多少招,两人分开。
夏宏吐出一口淤血,正要说什么,却感觉脸上痛痒无比。
伸手一抹,一片暗红发黑的血迹。
低头看去,伏黎靴子上两把短匕探出头来。
伤口之中似有万虫撕咬。
“哼哼,自封灵气?”伏黎冷笑道,“看你封了灵气,怎么抵挡这腐骨毒虫。”
他前面吞蛊虫,强化肉体,摆出一副要贴身搏杀的样子。
无非就是要隐藏鞋子上的暗器。
“修道求真,一步一脚印。借助外物只求战力,终你一生也看不到山巅之景。“夏宏轻声道。
毒虫顺着伤口开始发作,道道腐蚀的青烟,那些小伤口很快深可见骨!
“哈哈,我看不看的到不好说,但是你今天完了。”胜券在握,伏黎志得意满,“再给你次机会,跪下磕头认输,本少爷大发慈悲给你解药。”
看台上的秦霜儿看到那些伤口渐渐扩大,心中焦急不已,转头看向静云仙子。
“师父!”
静云仙子眉头轻皱,如此结果倒是出乎自己意料。
输了也好,吃一堑长一智吧。
伸手就要叫停比试。
这时,异变陡生!
夏宏身上淡淡的白色魔焰燃起,侵入身体的毒虫瞬间被烧的灰飞烟灭。
魔焰所过,道道伤痕,愈合如初。
伏黎这蛊虫……不够纯啊。
当初在魔教总坛,被任瑶瑶扔到万蛊池中尝试挖通经脉。
似乎只有那种钻心蚀骨的感觉,才是真的蛊虫手段。
现在这点痛,差得太多了。
“三招已过……”夏宏轻声道,“我也玩腻了。”
话音一落,却没解除灵气封印。
魔焰附体,他整个人如同远古魔神,身后烛龙虚影若隐若现。
一步一步,向着伏黎走去。
每走一步,魔焰滔天。
“这是!这是魔教的烛龙焚天诀?!”老妪长老失声道。
静云仙子摆摆手道,“秦长老慎言!你可感受到一丝一毫的魔气?”
秦长老一愣,细细感受,确实毫无魔气。
“夏宏是青云宗太上长老逍遥子的关门弟子……当年逍遥子长老和魔教的纠葛,大家也都知道。”静云仙子解释道,“逍遥子长老才惊绝艳,重改了功法而已。”
“可这毕竟是魔教功法,自古妄图道魔双修的天骄,哪有一个善终。”秦长老看了看秦霜儿,担心道。
“且看看吧。”静云仙子不再多说。
她们的对话没有刻意回避,那护道老者也是听得明白。
他才不信什么能改功法之类,那等不传之秘,皆是天传地授。
可眼前比斗场景又实实在在出现在眼前,根本没法解释。
他和伏黎收到的命令只是配合马长老那个蠢货,借着由头防止青云玄女联姻罢了。
挑战夏宏,让他出丑不过是手段而已。
谁能想到搞出这么一件大事。
此间事了,得速速回禀。
不管南疆还是圣教,得对夏宏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