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裂谷外围多是闷热潮湿的热带雨林,此处最容易催生出带有剧烈毒素的深渊怪物,眼前这条疾风莽正是其中之一,其速度快如疾风,最喜欢吐出毒液使猎物失去行动力,再慢条斯理地将猎物带回窝中享用。
张政上辈子没少跟这玩意儿打交道,眼前的疾风莽仅仅只是觉醒境中期,不足为惧。
“嘶嘶——”
察觉到周围逐渐剧烈的真气波动,疾风莽漂亮的竖瞳里浮现出淡淡的警告意味。
它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不好对付,所以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逼退对方。
可显然,张政并不领情。
“轰!”
周身真气轰然爆发,就在疾风莽准备吐出毒液捕猎时,张政的身影猛地出现在它身前,尖锐刺耳的音爆声在寂静的风裂谷中响彻开来。
只见张政腰身后扭,铆足了力气,毫无保留地轰出一拳!
“砰!”
黑色的腥臭血液四处飞溅,疾风莽的血液无毒,只是味道不大好,况且张政动手的时候也注意到要避开它的毒囊。
打蛇打七寸,巨蟒的尸体倒在脚边,惊起潮湿的落叶纷飞四散。
【您已在风裂谷斩杀一只深渊怪物,目前进度(1/3)】
张政望着脚边的蟒蛇尸体,遗憾地叹了口气。
可惜,疾风莽浑身上下就蛇皮最值钱,如此巨大的疾风莽,能产出的蛇皮自然也不小,放在外面卖个几万块不成问题,只是张政方才下手太死,让蛇皮受到了损害,再加上他来之前没带工具,所以只能放弃取皮了。
“按照前世的经验,如今这时候,风裂谷外围疾风莽的数量是最多的,我杀了一只,蛇血应该能引来它的同族。”
张政原地盘膝而坐,等了好半天,也没看到一只疾风莽的影子。
“怎么回事?”
他脸色一沉,发现异常。
难道是军方?
可如果是军方的话,做事必然干净利落,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条漏网之鱼?
他在死去的疾风莽周围仔细看了看,最终得出结论——
这是一只成年已久的疾风莽,在这片林子外围生活了至少三年之久。
这就更不对劲了,军方也不是瞎子,要杀肯定会把所有疾风莽杀光,怎么可能单单留这一条?
不是疾风莽?那是什么非官方的组织不成?
张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最后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蟒蛇尸体,快步离开。
也就是在他离开五分钟左右,一群身穿白大褂的武者找到了此处。
“死了?!”
其中一人上前查看,语气不算很好。
“这大半夜的,有谁会闲得没事来风裂谷杀怪物啊?”
另一人挠了挠头,颇为懊恼地说道:“完蛋了,陈教授让我们把疾风莽放出来觅食,谁知道有人把它杀了,现在怎么办?咱俩怎么交差啊?”
“哼,怎么办,凉拌!你瞧瞧,这是硬生生被人一拳打死的!就这修为,我们哥俩对付不了,还是赶紧回去报告吧。”
“能不能顺着脚印找到那人?”
“可能性不大,对方显然是个经常斩杀深渊怪物的老油子了,你看看,这雨林里全是泥沼,对方却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来,是个有经验的。”
两人对视一眼。
在这风裂谷里,他们最担心的就是遇见这种“赏金猎人”,他们修为强大,平常也不上班,光靠猎杀各种各样的深渊怪物,拿走怪物身上值钱的东西到外面交易。
“那也不对,疾风莽身上最值钱的就是蛇皮,他也没扒皮啊。”
“废话!你好好看看,这都坏了,扒皮也卖不了几个钱!当然不要了!”
“先放这儿吧,我们赶紧回去,省得那人待会儿杀个回马枪!”
两人都是胆子小的,说完后,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附近。
此时,张政依旧在风裂谷外围晃荡,寻找下一只猎物。
继疾风莽之后,他接连遇到了一只血羽鸟,一只诡电鼠。
血羽鸟只有觉醒境初期,张政轻易将其斩杀后,不曾想半步御气的诡电鼠忽然现身,这畜生一向机敏,张政险些被它偷袭成功。
“觉醒中期。”
张政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浩瀚的真气,眯起眸子看向对面的诡电鼠。
诡电鼠足有半人多高,浑身布满尖刺般的毛发,每一根毛发上都附着着强横的雷电,除非是拥有强化躯体类天赋的武者,否则不可轻易接近。
张政催动天衍神诀,纯净的真气倒是可以无视那噼里啪啦的雷电。
连御气初期的林恒他都揍了,还差一个半步御气的大老鼠吗?
“轰!”
真气再度爆发,这一次,引起了风裂谷深处某个小队的注意。
“芷澜姐,有人在风裂谷外围猎杀深渊怪物,我们要不要出面干涉一下?那只怪物修为不低,是一只半步御气境的诡电鼠。”
帐篷里,一名看上去三十几岁的长发女人坐在椅子上,听到下属的汇报,她微微蹙眉,淡淡道:“那人能和诡电鼠打得不可开交,想必修为也不低,我们虽然是代表岚城官方,但也无权干涉他的捕猎行为,只是……”
只是,最近他们发现在风裂谷外围似乎隐藏着一个特殊组织,那些组织随意捕杀深渊怪物和人类武者,秘密进行人体实验,如果猎杀诡电鼠的武者和这个组织有关,他们就不能袖手旁观了。
关芷澜直起身,嘱咐道:“我过去看看,让其他人照常巡逻。”
“是!”那人立马应声。
另一边。
张政的天衍真气似乎天生对深渊怪物有克制作用,对面的诡电鼠跳来跳去,肥硕的身体灵活得很,就是不与他正面战斗。
张政真气虽然强悍,但却从未修炼过身法,所以对于诡电鼠的滑头也颇感无奈。
就在他想要封锁诡电鼠的逃离路线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阵破空声,暗器从脑后射来,张政几乎是下意识地舍弃了诡电鼠,猛地扭过身体,抓住那把直直飞来的暗器。
掌心涌出一缕猩红的血液。
他神色一冷。
“这位朋友,这是我的猎物,你玩这招黄雀在后的把戏,恐怕不合适吧?”
女人窈窕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关芷澜见到张政,不由得惊讶地挑了挑眉。
“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