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间。
第一队烈火骑队,就如铁闸般横亘敌前,双方战马嘶鸣着绞作一团。
敌我精骑你冲我撞,阵型忽聚忽散。
散时弯弓射箭,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聚时刀光剑影,骑兵喊杀声与战马哀鸣混作一片。
双方都是轻甲骑兵。
这等近身搏杀下,轻甲哪挡得住箭矢和利刃?
顷刻间血花四溅,不少汉子已是浑身挂彩,全靠双腿死死夹住马腹,才未坠马。
这些汉子为何硬挺着不退,不是血气之勇,只因深谙骑战铁律。
坠马即死!
当双方精骑对冲的这个时间里。
几个不太幸运的落马者转眼被铁蹄踏成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与泥土混作一团。
那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的年轻敌将纵马冲杀时,身后的精骑已折损了五分之一。
一队的烈火骑队总旗官甚是老练,知道年轻敌将勇猛难当。
便只以游斗缠住,逼得他屡屡勒马回战,一身武艺一时间竟无用武之地。
正当敌骑冲势渐渐被截停之际,刘田承亲率的二队精骑已杀至阵前。
“随老子冲上去,剁了这群杂碎!”刘田承长枪一指,大声怒道。
二百精骑轰然应诺,如怒涛拍岸般齐齐围杀上来。
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的年轻敌将,不是别人,正是李布。
李布因为身上有系统词条的关系,在敌骑重围中三进三出,锐气未减。
但是麾下的普通人已显疲态。
李布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项火烈此人骄横跋扈。
但战场用兵,麾下操练,都对得起他的名将美誉。
或者说不愧是名将。
眼前这支烈火骑队斗志昂扬,确属劲旅。
大周朝廷百年腐朽至此,竟还能练出此等精锐,倒真叫人意外!
幸好。
李布在盘旋冲杀间,早已锁定敌骑旗官将领位置。
此时立马向王龙,陈阿水等人大喝一声,传递命令。
他准备劲弓先射出一条路,在直取敌骑旗官将领的首级。
“准备!”
正要动手,忽听得亲兵急报。
“二哥,敌军的另一队总旗也包抄过来了!”
李布回首一望,放声长笑:“哈哈!来得好!”
天赐良机啊!
这敌将首领此举不正是自投罗网吗?
他猛的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硬生生从战马的起步冲势中拧转方向。
直扑向新冲杀过来的刘田承骑队。
王龙,陈阿水他们默契配合,在身后张弓搭箭,箭如飞雨,掩护李布冲击。
这些人的射术远高于其他人,被挑选出来。
此刻全力施为,只见拦路的烈火骑队精骑有人接连中箭坠马。
咽喉,心窝,眼睛处皆插着箭羽,当场气绝。
不过也有人仗着身上的甲胄,护着要害,将箭矢挡飞,正待重整阵型。
李布此时一人一骑如急风般杀到。
他双臂抡圆朴刀,一招横扫千军,左边一敌骑当即肋甲凹陷,被斩到撕裂开。
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半空中鲜血如泉不停喷出。
还没落地就已身死。
另有一敌骑兵手中长枪趁机突刺,却被李布先用臂甲格挡开,右手朴刀顺势劈下。
这敌骑想要躲闪,可根本来不及,只见他身体顿时僵立马上,铁盔与头颅被劈开两半。
污血从刀缝中喷涌而出,宛如一泉妖艳的血色泉水。
这一队的总旗官的确是沙场老手,布下天罗地网般的围阵,围杀李布的麾下。
然而李布先前几番冲杀,早已摸清他们的调度规律。
这一刻策马突进之处,正是这铁桶阵转瞬即逝的缺口所在。
手中朴刀连杀三名敌骑后,一突出骑阵,就见到刘田承那张狰狞的脸已近在咫尺!
李布穿越过来数月,第一次这般畅快拼杀。
那日杀匈奴杂骑,杀楼长吴德,一直到后面算计白彦虎,他都有点放不开手脚。
可能是出于穿越者的惶恐不安。
又或者是还没有将自己完全代入到这片异世界吧。
直到今日,直到他策马冲锋时。
李布只觉浑身热血沸腾。
战意如烈火灼烧五脏,骨子里那股悍勇之气,渴望建立不世基业的欲望。
让他兴奋得都快仰天大笑起来。
大丈夫生居天地间,岂能碌碌无为一世。
在蓝星上他无法做到的事。
但是在这里。
他可以!
他李布之名必定响彻天下!!!
追随刘田承身侧的亲兵见李布来势汹汹,弓弦猛震,箭矢急射而出,
同时又有数骑拍马阻截。
李布低头,举臂护住要害,凭借身上甲胄的硬度硬闯箭雨。
飞来的箭矢撞击到甲片上,噼里啪啦的声响,就如同冰雹砸车顶的动静。
一眨眼功夫他身上已插了五六支箭。
最狠的一支透甲而入,接连贯穿扎甲和内衬的皮棉甲。
最终卡在肋骨与肌肉间才止住去势。
李布此时兴奋的竟浑然不觉疼痛。
反手折断入体的箭身,随即一个侧身右躲到马鞍处,险险避过两杆刺来的铁枪。
跟着。
就势一击横斩将右侧一敌骑砍死。
此刻胯下枣红色战马突然打摆嘶叫起来,竟是前胸中箭了。
而李布依旧兴奋,双目散发着浓浓战意。
畅快!
大丈夫该是如此!!
他借着战马最后的冲势挺刀一砍,直攻刘田承的脑袋。
此时李布他展现的凶悍,竟比先前更胜三分!
这煞星究竟从何处杀出来的?
如此猛将,断非无名之辈,为什么某竟从未听闻过?
刘田承心念电转之间,两马两人已交错而过。
他仓促怒喝低头侧闪,朴刀刀刃堪堪擦过他的耳朵,将头盔削飞。
可那红绳系得极牢固,扯动的惯性之力连带着脖颈咔吧一响,险些扭断脖颈骨。
刘田承顾不得脖颈上的疼,本能地双手横架铁枪往头顶奋力一抬。
不出所料的寒光一闪,李布的朴刀已从上方劈了下来。
锵!!!
两柄兵刃相撞的刹那,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刘田承心头惊骇交加。
只因自己素以巨力威震三军。
但是刚刚的一击,他竟觉得双臂酸麻,手中铁枪都险些脱手。
这年轻敌将的力量竟不在自己之下。
不过幸好,年轻敌将的那匹枣红色战马已经口吐白沫,前蹄打颤,眼瞅着就要倒地了。
刘田承不止力量威震三军,骑术也是如此。
见到此等良机。
当即猛踢马肚,要借战马冲起之势将年轻敌将踏成肉泥。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