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告诉席志行,一炷香后无法逼迫白虎军靠近安庆府城下。”
项火烈继续命令道。
“老子就把他的脑袋也砍了!”
“是大帅!”
领命后的亲兵立马从本阵后面跑出,再绕行到前阵。
项火烈虎目睥睨众生一般。
看到负责右翼进攻的总旗官被按倒,在被亲兵亲手斩下首级。
然后亲兵立刻挑着血淋淋的首级绕阵疾驰,沿途高喝。
“大帅有令,怯战者斩!”
项火烈这才点点头,露出欣慰的表情。
扫视一圈众将,训诫道。
“白彦虎区区叛贼不足为虑,咱们的敌人永远都是匈奴人……”
话训到一半,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之声。
项火烈怒目回首,就见到原本要去安庆府叫门的烈火骑队,此时竟乱做了一团。
“哪个不要命的敢袭老子本阵?!”
他当即暴喝如雷,声震四野。
刘田承正领着烈火骑队要去叫门时,忽然见到几十披甲骑兵从林木中杀出。
亲兵急报刘田承,他正一马当先,闻言猛地挽住缰绳回望看去。
定睛片刻,他嗤笑一声:“不过一些土鸡瓦狗,也敢来送死?”
按照大周军制,精锐骑兵的配置大有门道。
整建制的精锐骑兵,都是一人双马,日常骑乘的是宣州,蒙州马,因为耐力极佳。
临阵对敌人则换乘西州,新州骏马,因为此马体型高大,冲锋势头如雷,不可阻挡。
而突然出现的几十披甲骑兵,座下马都是更加矮小的辽州马。
刘田承看得直撇嘴。
“啧啧啧,想来这些泥腿子,是没有被西州骏马冲锋过?通通活腻味了!”
“这等杂鱼,何须惊动大帅?我刘田承随手就打发了!”
他马鞭一指,当即派出个总旗官带着麾下精骑迎击。
两股骑兵如潮水般快速冲锋,距离百步搭弓射箭,五十步时标枪,短刀破空。
两轮远程交锋,双方各坠马数人,转眼便到短兵相接的距离。
那总旗官刚抡起仗二铁枪,就见敌阵中一骑突然加速,寒光直扑他自己袭来。
那敌将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内穿鸳鸯色战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甲,腰间还系着一条玲珑狮腰带。
花里胡哨的还手持一把朴刀。
烈火骑队这总旗官顿时自己可以白捡一个战功了,大叫一声:“敌将受死!”
那敌将并未搭话,只是闷头冲了过来,挥刀便砍。
半空中火花迸溅,金铁交鸣一声后,两骑已擦身跑开。
然而。
烈火骑队这总旗官只觉脑后生风,匆忙回枪一挡,虎口顿时崩裂,长枪脱手飞出。
嘶!
这年轻敌将为何力气如此之大。
他心头大骇,慌忙俯身去抽腰间战刀。
但是就这么一低头,就见自己胸前扎甲有一刃刀锋从里面捅了出来。
鲜血如箭般激射,将双手和胯下战喷个浸透。
某何时中的刀?
这刀为何如此之快!
这些念头刚起,烈火骑队这总旗官双眼一闭,浑身气力便如潮水退去,一头栽落马下。
两股骑兵丝毫不避的轰然对撞在一起,尘土飞扬。
那三叉束发紫金冠的年轻敌将,一骑当先,刺破骑阵,恰似砍瓜切菜般不费吹灰之力。
手中那朴刀翻飞如电,看似不过劈,斩,扎,挑,捅等简单几式,可刀刀致命,式式索命。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
“好个狂妄小将!”刘田承见状怒发冲冠,拍马直冲过去。
刘田承他纵马疾驰间,命令也在不停从口中喊出。
而他的麾下烈火骑队还有两个总旗,大概两百骑。
听到命令立即变阵。
两百骑又分成一二队。
一队如铁闸般正面封堵。
二队却似弯刀出鞘,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插那年轻敌将冲锋路线的软肋。
刘田承不单单是一名骁勇的战将,更是久经沙场的老练骑手。
这一刻你看他怒发冲冠暴怒异常,但是在调兵遣将上可是深谙兵法。
充分发挥彼之长,攻敌之短。
一下子便对敌骑形成钳形攻势。
大周开国时,将门多出辽州,悍勇冠绝天下。
即便承平日久,仍有边镇武将保留着开国雄风,刘田承正是这般人物。
刘田承还有个弟弟,名叫刘田武,两兄弟出身大周将门。
及冠之年就一同进入了上京重军营,后来因为骑术出众,又去了天骑营当小旗官。
二人皆能开三石硬弓,马上运枪如飞。
出兵攻打南乾国时,他们二人也一同出征。
大周军中有搏武游戏,这两兄弟只要参加,就没有输过。
刘田承曾空手一拳打死一匹马,而他的弟弟刘田武更是力冠三军,以一人之力拉倒五匹战马。
项火烈率军进逼南乾重镇松督府时,与南乾军打过一次遭遇战。
那日项火烈派出三千烈火骑队。
刘家兄弟跟领一千五百骑,作为先锋军,阵斩南乾军将领数十人,马鞍上尽是人头。
再跟着对战匈蛮国时,北疆防线溃败,刘田武奉命殿后,没能杀出匈奴人的包围圈而身亡后。
项火烈就更加器重刘田承了。
近年来则全权统率烈火骑队精锐,在一众将领之上。
刘田承征战沙场二十多年,什么敌人没杀过?
南乾军,匈奴人,南羌人,西域人,叛军,反贼等等,眼力毒辣得很。
他眼光一扫,便看出敌骑队是一支东拼西凑的杂牌军。
首先兵器五花八门,甲胄样式也乱七八糟,就连冲锋节奏都参差不齐,明显是缺乏操练。
再就是那个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的年轻敌将,穿着就跟唱大戏的花里胡哨。
手中朴刀并无特别之处,完全是制式补刀。
座下战马更是寻常,不是战马,不过到比同伴的瘦马略强壮些。
这般不伦不类的做派,定非贵族豪强。
必是辽州哪个匪兵堆里出的一个不知死活的狂妄之徒。
因此可得出。
这人虽勇武,但自身毫无韬略。
放在两军对垒中,仗着自己勇武,逞一时之凶,跟着就会因为力竭而横死的货色。
哼哼,这种年轻人,向来是将帅用来吸引目光的炮灰。
刘田承对这一套战法太熟悉了。
现在的敌人当真荒唐,一个区区泥腿子,就想着在元帅面前逞凶。
他们的脑袋到底是不是被驴蹄了。
正好!
让某斩了他的首级,以儆效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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