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这两人尚可一用,不妨暂且留任。
如今这般姿态,是该杀鸡儆猴了!
李布心中已决断出结果,嘴角反而浮起轻松微笑。
他们正是康敬掌柜认出的拓跋雄和雷容厉二人。
拓跋雄昔年在西野城,曾假借武台雄威名强抢商队女子为妾。
武台雄知道后,当众行鞭笞之刑。
抽完鞭子,更是言辞警告他归还女子。
拓跋雄自觉落了面子,怀恨在心,暗中纠结党羽欲行刺,反被武台雄将计就计,扣其亲眷子侄为人质。
雷容厉则在家中犯了死罪,幸得路过的武台雄所救。
这二人一个受制于人,一个欠下性命恩情,本想此生终得听命与武台雄。
不料武台雄忽传密信,命他们投奔声势日盛的上水镇李布。
二人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却不敢违逆武台雄。
只得率部投奔了李布。
辽州五府地界内,来投的匪兵有四十七股
称得上兵强马壮的屈指可数。
拓跋雄与雷容厉的麾下总共加起来不足百人。
论人数仅在张客知跟王龙之下。
因为部下多,自然而然的就占了两个总旗官之位。
他们二人闹这一出戏。
确实非武台雄授意,实是二人压根没把李布这叛出边军的青年当一回事。
本以为来了可以当座上宾。
谁知被当大头兵操练。
他们拿刀杀人的时候,李布都还在娘胎里呆着呢。
连番操练之下,恶怨难平,非要给李布一个下马威不可。
此刻见李布一脸微笑的走近。
拓跋雄脑海里突然碰出,李布这青年,数月前独杀匈奴一小旗精锐骑兵的传闻。
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他腰间那把腰刀和背在身上的朴刀。
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一旁的雷容厉倒算镇定,压低声音道。
“慌什么!别看他身边人多,可你不要忘记了他才叛出边军,身边之人都不是嫡系,全是散兵游勇。”
“若敢动粗,那些人必然离心,刚聚起的人马转眼就散了!”
“走,去会会这李布,看他能奈咱们如何?”
二人交换眼神,也迈步走向李布。
刚行数步,陈阿水横身拦住,长枪顿地,大喝二人:“为何迟误!”
这毛头小子是哪棵葱,也配在爷爷面前叫嚣?
拓跋雄狞笑欲骂,李布却抬手笑笑拍了拍陈阿水的肩膀。
李布上前两步,温言道:“二位训练辛苦了,先用些吃食补充一下体力。”
拓跋雄二人表情顿时发懵。
拓跋雄不太确定地解释道:“二哥,我等回来虽迟了些,但其实是多日训练,儿郎们甚是辛苦需要多多休息……”
雷容厉对态度变来变去的拓跋雄非常不爽,丢给对方一个眼神。
转过头对李布朗声笑道:“二哥明鉴,能体恤我等,我等岂有不受之礼。”
“赶紧让儿郎们饱餐一顿,余事容后再议!”
李布连连点头称是,随引着二人往前行去。
转头就来到吃食的地方,肉香扑面而来。
康敬掌柜备的烤猪等食物早被全阿武,洪滔两队人马吃了干净。
但锅里猪骨汤仍翻滚不休,撒了把西域茴香,香气也非常诱人。
全军备二十里越野跑,士卒在怎么修整,此刻也早已饥肠辘辘。
步速隐隐地快了不少。
李布指着残羹剩饭,悠然道:“二位回来得正好,咱们下午还有一场操练。”
“抓紧吃了饭,让将士们好生休整,待会儿才有力气操练。”
“操练?二哥又要操练甚?”
雷容厉警觉停步说道:“儿郎们人困马乏很,哪还有余力操练?”
李布却笑着解释。
“儿郎们操练懈怠,岂能怪二位总旗官?”
“想来是各旗队初合,互不相服,如散沙难聚一般。”
“想必二位总旗官也为此困扰?”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圈众人。
“在下觉得此事倒也不难解决。”
雷容历却眉头紧皱,暗想自己,早将亲信安排成小旗官,他这个总旗官当的舒服得很。
可这话却不好明言,只含糊道:“愿闻其详?”
“二位总旗官不必着急,咱们先让儿郎们吃饭,在休息半个时辰。”
“再将两团儿郎们校场集合,咱们搞个以武夺将的比试。”
“以武夺将?”
“这是何种操练法子?”
“简直是胡闹!”
拓跋雄梗着脖子嚷道。
雷容厉的头更是不停摇摆,反对连连。
只不过在四周却响起三四道的询问声。
“二哥此话当真?”
“以武多将是何章程?二哥给咱们详细说道说道。”
李布的声音不大,却有意站在过道中间与拓跋雄二人说话。
路过的士卒听到后,立马停下来追问。
这一停,就把后头的人挡住咯。
后队饥肠辘辘的士卒在后头高喊道:“前头人磨蹭个什么劲!还不快走!”
听到李布话的士卒立刻扬声回答:“二哥说,咱们这两团的旗官要以武夺将!”
“什么?”
连已经捧着肉食的将士们也纷纷扭头望来。
拓跋雄此刻怒喝:“人散了!散了!刚刚的话算不得数!”
雷容历也是在旁大喊道:“什么以武夺将,这自古都没有的道理,都滚去吃饭。”
将士们这时只盯着李布看,根本没有理拓跋雄二人的话。
“二哥,以武夺将算不算数?”
李布扫了眼拓跋雄二人,朗声笑道:“自然算数!酒足饭饱后,校场见真章!胜者,则是旗官。”
李布不是贵人出身,与他们一样都是贫寒。
能有今日的成就,完全是靠自身的武力赢来的。
像什么斩匈奴十骑。
杀腐败上官。
后率众夜袭白虎军,阻拦白彦虎等等。
此刻他金口一开,谁还怀疑。
将士们欢呼四散,更有性急的当场扯开皮甲,露出古铜色的腱子肉和狰狞伤疤,互相较劲起来。
竟无一人再多看拓跋雄他们二人半眼。
拓跋雄,雷容厉一脸阴沉。
李布负手而立,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桥梯。
二人就这么干瞪眼也不是办法,拓跋雄寻见心腹亲随,连使眼色示意其出言反对。
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再次反对。
那心腹亲随最是机灵,当即跨步上前。
岂料李布目光扫过,那拓跋雄的心腹亲随顿觉被荒野猛兽盯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