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等精锐,在大帅心中都是宝贝疙瘩。
放在任何一支军队,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好手。
滕三牛双目赤红,见大刀将砍出第三刀时,他猛地扑上前去,嘶吼道:“住手!”
李布岂会听之,手腕一横,第三个血淋淋的脑袋滚落到地上。
李布甩了甩刀刃上的血渍,然后刀锋遥指滕三牛。
“买卖讲究的就是公道,我死三个兄弟,你也死三个兄弟,这就非常公道。”
随即,李布在脸上露出不失礼貌的笑容。
“在下很期待明日,来的人能一样公道。”
……
官道上,滕三牛面色灰败地离去。
李布摸着下巴不知想到了何事,独自在那里呵呵发笑。
浓重的血腥味在四周久久不散。
靠近李布的俘虏,自然被溅了一身血,虽说都是刀口舔血的狠人。
但也不妨碍他们此刻一脸惊惧的神情,身子拼命地,嘴里呜呜咽咽地,往外挪动。
这青年就是疯子,人说杀就杀。
杀了之后,说笑就笑,根本不考虑后果。
约莫半柱香时间。
灌木丛中出现响动,响动声由远及近,霍骁此时带着几个弟兄从里面走出。
连张客知都把自己交给了李布,所以跟随张客知的人,都会唤李布一声。
“二哥。”
霍骁抱拳叫道。
“如何?我刚刚听到了你的哨声了。”李布问道。
一脸恭敬的霍骁回道。
“刚刚滕三牛来时,身后方有三十余人借着灌木丛悄悄逼近,他们个个都是好手,在灌木丛中行走宛如夜猫。”
“我们怕毁了二哥的谋划,没敢妄动,只是射了两箭用作警告。”
刚刚的一场讨价还价。
李布把随身带来的五十多人,都交给了霍骁统领。
其中大部分是明哨,只有十几人是暗中游走的暗哨。
在暗哨中,有个名叫陈阿水的是个百步穿杨的神射手。
之前的那两支响箭就是他所射。
后来,震慑滕三牛亲兵的也是他。
李布向陈阿水投去赞许目光。
后者面无表情,只抱了抱拳。
“后来如何?”
霍骁颇有些兴奋的说道。
“那伙人继续逼近,可当他们看到二哥突然拔刀杀人后,那骨子狠劲,让他们望而却步,才悻悻退去。”
李布微微一笑,略带调侃地语气。
“幸好唬住了他们,我身上旧伤未愈,力道不济,再多挥几刀,手就该抖了。”
李布一人独杀五名匈奴鞑子的战绩,他们都有所听闻。
可谓是由衷佩服。
霍骁露出向往的神情。
在勾子镇里的白彦虎部下,除了滕三牛和全大友外。
就数白彦虎的族侄白猪儿最为难缠。
以白猪儿的脾性,带人尾随滕三牛暗中接应,也算合情合理。
李布摸着下巴思量。
白猪儿所率,必是白虎军中真正的百战精锐。
这种精锐,肯定比全大友的部下难缠。
即便他此刻麾下再多百名悍卒,也不该与这等劲旅正面相抗。
兵法有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若能先夺勾子镇,来个釜底抽薪,才再图破敌之策。
可惜啊。
他身边不可能有多余的人手。
虽说系统的词条给了李布很强大的实力,可也没有达到非人的地步。
同样是没了脑袋也会死。
同样是流血过多也会死。
更加同样的是可以被乱刀,乱箭射死。
所以思虑多点总没错。
匪兵匪兵,从名字就可以看出,一半是匪,一半是兵。
但匪中大部分都是为了生存,不得以为之的普通百姓。
让他们去拿刀跟白虎军精锐拼杀,跟去送死有何区别。
李布此刻能用的战兵,只有张客知和王龙两拨人马。
之前伏击全大友时虽胜,却也折了一些人手。
这些老兵卒,确时能在绝境中爆发出骇人战力。
以李布在这一段时间的表现,他们也会听令行事。
但正因为如此,每折损一人,他都会很心疼。
毕竟家业还小,每一个可战之兵都是心头肉。
故而李布他在下一盘险棋。
用虚张声势唬住对方。
所以当听到自己的心头肉白白折损三人后,当场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刷刷刷,李布手砍三人泄愤。
这种报复行为就是要告诉滕三牛,随便动我的人,就是不死不休。
同时也是为了让滕三牛明白一件事。
他李布就是一个疯子,说杀人就杀人,说开战就开战。
从不考虑后果。
这种人的行为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测度。
那么当白彦虎听到李布的买卖后,就会深思熟虑一番。
买卖其实就是一句话概括。
咱们勾子镇为界,互不相犯。
你白彦虎在辽州南爱怎么折腾都行,但不准北上。
其实对白彦虎而言,这买卖划算得很。
他真正的战场在山州,何必在辽州跟李布这样的疯子死磕?
若因小失大,耽误了起兵大事,那才叫得不偿失。
至于李布他们,更没必要跟这头即将造反的猛虎较劲。
只因他比谁都清楚,白彦虎必反。
这也是身为穿越者的好处,眼界开阔,看得远。
但为什么李布不去向大周朝廷告密呢。
原因有两点。
第一点。
因为白彦虎是大周皇帝敕封的兵马大元帅。
武官最高职位。
在大周立国之初,有十八路兵马大元帅,各路元帅皆手握重兵,威震一方。
后来天下渐稳,兵马大元帅一职被撤,军队大权由朝廷的兵部,各州的总督,巡抚掌控。
直到后来项泰帝南征乾国,兵马大元帅之职重见天日。
白彦虎因此得了这职位。
这官职位高权重。
虽是武官但不受文官统辖。
纵使白彦虎现在还没有自己的管辖区域,本人更是备受朝廷猜疑,暗中提防。
但他有自我出兵的权利。
名正言顺,任谁都挑不出错处。
至于打的是匪,还是百姓。
或者遭御史台弹劾。
白彦虎压根不会在心上,他唯一顾虑的,不过是自己扩充兵员的行为。
是否会引来监军严鹤飞警惕,从而打乱他起事的计划。
至于那些州府的官员更不会在意这些。
区区草介罢了,也配称作人命?
死上一茬又有什么打紧的?
这般情形下,李布跑出去向大周朝廷告密。
落在旁人眼里,简直可笑至极。
一个辽州小小边军,竟敢诬告朝廷大员!
白彦虎手持朝廷文书,整肃防务,清剿流匪乃是奉旨行事。
啊是了,前番黑鸦关杀上官的就是你这位小小边军所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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