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破甲箭此刻借着居高临下之势,箭矢撕开夜风的呼啸般射入敌阵中。
噗呲噗呲噗呲……
前排重甲士卒的甲胄在宛如暴雨的破甲箭矢的猛击下,有些人甲胄被击穿。
并开始出现伤亡。
全大友一个驴打滚的方式避过首轮箭雨的攻击。
但他还未及起身,眼前陡然一暗。
那瘦弱道士竟像蚂蚱一般,提着重剑蹦蹦跳跳的杀了过来。
全大友心中大悔。
对方那人若是列阵而战,自可以长枪阵阻之。
自己若是精力充沛,也能游斗周旋。
可此刻的自己喘口气都十分艰难,双腿更是灌铅一般。
哪里还有体力战斗。
惊恐的双眼看着那根染血的重剑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全大友连忙横刀在胸前大喊:“好汉且慢!某乃白虎军白帅座下将军……”
话语未说完,重剑已至。
然后就见厚背砍山刀脱手飞出,划出一道弧线,插进六步外的地上。
此瘦弱道士不是别人,正是张客知。
张客知攻势未停,手腕轻翻,剑锋顺势点向全大友心窝。
下一秒
精铁打造的护心镜当场凹陷,十余片铁甲扭曲成怪异的漩涡状。
全大友双眼暴突,只觉五脏六腑都被挤作一团。
同时双手拼命抠扯颈部上的甲胄,喉咙嗬嗬作响,痛苦到无法呼吸。
“将军?”
张客知单脚踩住全大友的胸膛,俯身说道:“那没错了,贫道打的就是你。”
此地除了张客知外,还有他的师弟成山与一众精锐部下。
一时间白虎军众士卒就像面对山中猛虎的袭击,登时溃不成军。
哀嚎声此起彼伏。
作为诱敌的王龙王虎等人又气喘吁吁往回跑。
加入战斗。
因此伏击战很快就结束了。
远远看见全大友像只溺水狗一般瘫在地上。
“张道长的身手果然不凡,刚柔并济,深得道家武学精髓!”
王龙惊叹连连:“重剑无锋,却势如千钧,佩服佩服。”
画面一转。
张客知盘坐在一处青石上,手中拿着一块粗布慢条斯理的擦重剑上的血迹。
夜色如墨,几缕残云遮住了月光。
成山举着明火把侍立一旁,火光在重剑上淌成一道金光。
这汉子弯着腰,火把随着张客知的擦拭角度不断调整,照得重剑上的细小的铭文显现出来。
“喂,那柄精铁刀你怎么不要,打扫战场就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收起来。”
一边擦剑的张客知一边观察四周,突然手一顿,冲着一人喊道。
场地里正收拾战利品的那人浑身一激灵,赶紧从尸堆里扒出那柄闪着银光的腰刀。
“还有箭矢,能用的,能修的,就通通收起来,对了甲胄上的铁片也不能遗漏了。”
手中重剑一时指西边,一时指东边。
那些被他指使的人,个个像鹌鹑似的,就连王龙麾下的那些老边军也缩着脖子小跑起来收拾战利品。
实在是刚刚的那场伏击,把张客知的强悍展露无疑。
提着重剑从树上一跃而下,三下五除二斩杀两名重甲士卒,跟着又冒着箭雨杀向全大友。
只用了一击就把高大威猛的全大友生擒。
自打全大友像只死狗一般瘫在地上,四周白虎军的气势就泄了个干净。
更何况王龙的人本就是负责诱敌的,一个个憋了一肚子火。
与张客知的部下前后一夹击。
战斗不到半柱香时间就结束了。
只要敢不投降的就被乱刀砍死。
倒是追捕逃兵费了老劲。
不过好在张客知的人体力充沛,只花了小半个时辰就把半数逃走的白虎军士卒给抓了回来。
有些白虎军没有逃走,因为没有体力逃了,就想找个地方躲过一劫,也被王龙等人搜了出来。
打扫战场除了收敛战力品外,还有的则是救治自家伤员。
“来两个人搭把手。”
老边军把自家伤员抬上临时扎起的担架上,那伤员大腿上还嵌着半截枪头,愣是死咬着布一声不吭。
至于白虎军那些呻吟的伤员,刀光一闪,便都安静了。
王龙呲牙咧嘴的走向张客知那边,他刚刚看到张客知大展神威后。
他这有理想有抱负的老边军岂甘人后!
那时夸赞了一句。
转身就找负隅顽抗的白虎军厮杀去了,结果身上新添了几处伤口。
这会刚刚将身上的伤口处理完。
“李兄弟跟那些俘虏呢?”王龙问道。
“李布押着他们去勾子镇了。”
张客知重剑横在膝头,嘴里正吃着栗子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想来这会儿该到了吧。”
“哎呀,他当真送过回去?道长你怎么……”王龙一时急道,但是一想张客知的武力,语气立马又平复起来。
“这也太危险了,你怎么不给劝劝?”
“危险?有什么危险?他的腿又不是木头桩子,遇到危险不会跑吗!”
张客知的脸上露出迷惑的神色。
说得好有道理。
王龙一时无法反驳。
不过这句话到也把王龙干沉默了。
两人默然对坐。
旁边篝火中的木材被烧得噼里啪啦响。
坐了半晌,王龙张了张嘴。
“那咱们现在?”
“等,等李布回来。”
在上水镇时,张客知来的第一天,王龙就出去联系自己的兄弟了。
又加上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忙。
对眼前的道人并不了解。
所以为了增进一下感情,王龙说道。
“道长,你这身功夫已臻化境,便是去京师贵人府中,也能当个地位较高的门客,怎么会去当匪,而且还认识了李布呢?”
张客知皱了皱眉:“你当贫道是贪图富贵的蠢货?”
王龙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好奇李布是如何认识你这等高人的。”
“嘿,李布那榆木脑袋,贫道才懒得认识,要不是他爹和哥……”
张客知怪笑一声,就说起来了过往。
画面再一转。
勾子镇的不远处。
李布抱着双臂,看着麾下的老卒们正忙着伺候俘虏。
这种伺候可不好受,因为是将本就捆成粽子的白虎军士卒身上,加上一根木棍。
一个木棍套三个俘虏,确保每个木棍上的俘虏不能自由移动。
并且面朝的方向也不同。
这样一来,这些俘虏想要逃跑,都十分艰难。
李布的目光扫视着一众俘虏。
发现那个号称剥皮将军的全大友,此刻正全身发抖地将头贴在木棍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