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王龙率众突袭,顿时失了阵脚。
刀光闪过便是人头滚落。
不过半盏茶功夫,外圈已是尸横遍地。
眼瞅着就要杀透之时。
白虎军的精锐开始登场。
这就像是一剂救命猛药,一入场,整个局势就发生了改变。
只见三十余名身披铁甲的士卒率先出现,后头跟着上百名还未来的急披甲士卒。
虽是仓促应战,可那步子踏得地震山摇。
只是远看一眼,就知是训练充分的士卒精锐。
最前排的甲士手持丈二铁枪,枪尖寒芒连成一道银线。
丁六郎是王龙的部下,奉命带人堵在院门处。
忽见人影串出,再一眨眼,更是漫天枪雨刺来。
他大惊退后,可仍被四五杆铁枪同时刺入体内。
枪杆一抬,这百八十斤的汉子竟被挑到半空。
那场面相当惨不忍睹。
“老丁头!”
一名关系要好的同伴见状,目眦欲裂,手中腰刀狂舞。
想要杀入阵中救人。
谁知阵中一名披甲士卒直接迎了上来,同时护住身体的要害位置,任由腰刀砍在自己身上。
当当当,火花四溅。
根本砍不透盔甲。
那甲士狞笑着一刀劈了回去。
噗呲一声,直接把救援之人的整个臂膀砍下。
还没等惨叫出声吼出喉咙,刀锋反转,再次劈回,半边脑袋被斩开。
后头老边军刚要结阵,铁甲洪流已轰然冲至。
只见枪林之后,便是刀海。
有个使狼牙骨朵武器的汉子刚锤的披甲士卒后退一步,就被四面八方的刀影,砍得四肢乱飞。
在不远处。
眼见铁甲洪流碾来,王龙眼角直跳。
披甲的恐怖就在于,是头牛,只要披甲,也能轻而易举地把人踏死。
“所有人退出去!”
王龙很果断的大喊道。
遥想当年,第一次上战场跟匈奴人干,他王龙也是敢打敢拼的主。
可这些年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来,早磨去了那份莽撞。
战场不比市井斗殴,一个迟疑便是十几条弟兄的性命!
“走正门!”
众人听得号令,顿时如潮水般退向正大门。
原本计划中的撤退路线早被铁甲洪流截断,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墙角的缺口处!
也是在此时,王虎带着解救的人质也跑到了大门口。
几十号人挤成了一团。
那场面相当混乱。
其中一个老秀才,应该是读书读傻了,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想要叩首谢恩。
差点将王龙气到吐血,直接命人架起来往外冲。
就这么耽误的一会时间,身后铁甲阵已杀了过来。
最前排的甲士手中铁枪,随着将官的号子已经开始有序地刺出。
王龙留在最后断后。
先前砍下半边脑袋的重甲士卒,瞧见王龙大喊着发布命令,心知必是首领。
当下弃了寻常兵卒,铁塔般的身躯迈步冲去,一柄厚背砍山刀抡圆了劈下。
王龙见状立马举盾格挡,却听见咔嚓一声,盾牌爆裂开。
应该是在刚刚的连挡重箭,铁枪的攻击下,盾牌已经损坏。
这时再被重刀劈砍,盾牌再也无法坚持。
重刀凶猛,砍碎盾牌后,又砍进王龙的臂甲中。
差点将王龙手臂砍下。
“入你娘!”
王龙嘴中爆出怒吼,竟全身扑了过去。
在铁甲相撞的闷响中,两人轰然倒地。
双方在地上根本无法用刀。
瞬间使出江湖泼皮打架的招式。
扣眼,上嘴。
王龙五指直抠对方的面甲缝隙,将其扒开后。
重甲士卒的面甲被扯落后。
就见到王龙张开血盆大口立马咬向对方面门。
“啊啊啊!撒口!”
重甲士卒被咬得痛到狂吼,用手猛击王龙的脑袋。
其他的白虎军甲士见状,纷纷上来准备将王龙乱刀砍死。
幸好王虎带人也赶了过来。
硬是在刀海袭来时。
拖拽王龙的身体,将其与对方分开。
只见两名扭打的汉子分开之时。
一块带着血的皮肉生生从重甲士卒脸上撕下。
“呸!”
王龙吐掉口中血肉,踉跄起身时,正面见到十数杆铁枪紧随身后刺来。
这等紧要关头。
嗖嗖嗖……
一些追得紧但是没有披甲的白虎军士卒,纷纷中箭倒地。
重甲士卒的步速为之一顿。
幸好得外面同伴用弓箭逼退敌人。
王龙等人有了喘息时间,急忙跑出大门。
刚刚被王龙咬下一块肉的重甲士卒,正是白彦虎麾下那名叫全大友的将军。
火光摇曳中,全大友被亲兵扶起。
但见他右脸血肉模糊,本就凶狠的外貌更加狰狞恐怖。
“可恶贼人,追,给本将追!”
他含糊不清地嘶吼,满嘴血沫喷出:“本将要剥了那贼的皮!”
全大友的名字看起来挺和善的,可性格却极为暴虐。
在白虎军中有个剥皮将军的外号。
素来以虐杀俘虏为乐。
此刻自家营地尸横遍地,本部兵马更是折了数十人,就连脸上的皮肉都被撕去一块。
顿时怒不可遏。
脸上的疼痛不停刺激他的理智。
在嘶吼中,他再次身先士卒冲了出去。
黑夜中上百人不停狂奔。
王龙等人跑得猛。
全大友在身后追得凶。
滕三牛的部下紧随其后。
谁知滕三牛刚刚跑出大门口,忽然心中觉得不对劲。
前方溃逃的敌人呼喊声太过刻意,倒像是故意引着追兵。
并且在后头追击的全大友所部的怒骂声又过于躁动。
这两者混在一起,仿佛是在引人过去似的。
他皱起眉头查看四处。
可夜色如墨,什么都没看到。
四处实在是太安静了。
战时初发之前,他们在屋内正喝着肉汤,全身热气腾腾的。
此刻穿着铁甲,被寒风一吹。
竟有种寒意刺骨的感觉。
“滕叔!”
兴奋的白猪儿提着枪就要追上去:“还看什么?赶紧追啊!”
“不行!”
滕三牛沉默过后,指着身旁的一个小旗官道。
“青子,快,带着你的旗追上全将军,告诉他这里面有诈,务必将人撤回来。”
名叫青子的小旗官立马飞奔进夜色中。
“你,带一队人封住东墙。”
滕三牛说完后,接连命令道。
“你二人各率本旗士卒,把南北两处缺口封住。”
“封五去守粮草,余下的去收敛尸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