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封建王朝,所谓披甲军士在广义上就属于精锐了。
毕竟你一个无甲军士要砍一个披甲的军士,在防御上就有巨大的劣势。
跟着在披甲精锐中又分棉甲,皮甲,铁甲,重甲。
另外还分半身甲,全身甲。
同时大周的军队编制一般为,十人等于一旗,五小旗为一大旗。
二大旗为一总旗。
而五总旗则为一部,二部又为一营。
大周全盛时也无法做到全员披甲,所以一般五百人里面有一百人披甲,就属于精锐部。
而一千人里面有二到三百人披甲则属于精锐营。
没有到这小小的勾子镇,不到四百人,就有一百五十披甲。
这可是达到了精锐部的战力。
李布与王龙交换个眼神,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
据他们所知。
白彦虎手下有两名副将,分别是柳三思和张文禄。
而副将之下则另有四名将军。
全大友,古阿福,王长顺,胡横戈。
除了这几名将军外,就是统领近卫百人队的滕三牛。
这就是白彦虎的核心将领层。
李布他们分析了一下勾子镇赵大勇的实力,然后又对比一下自身的实力。
这白虎军能轻易吃掉赵大勇的勾子镇。
他们要是对上去。
这块肉不好啃啊。
闻言。
王龙紧张的呼吸都变得沉重,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
李布只当未见,只是静静思考着。
三日前惊闻白虎军的动作,觉得是机遇的李布他们立马南下。
算上在路上收拢的人,加上之前大半个月,自行前去上水镇投奔的人。
他们身边的人马已经扩张到了五百人左右。
此刻这五百人就在附近待命。
从人数上,李布他们占据优势。
从装备上他们基本上都穿的皮甲。
毕竟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了。
而且也都是有几手功夫旁身的好手。
可打仗不是这么算的。
首先白彦虎手下的白虎军,当年在山州被官军围剿,反被他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后来虽受招安,但是麾下没有被打散,依然属于白彦虎统领。
由此可见白彦虎的手段。
再加上白虎军属于成建制的军队,军士训练都是一体的。
反观李布这边,不管是从军阵上面,还是人员的默契,熟悉程度上说。
他们活脱脱就是一群江湖杂牌军。
若给个一年半载,李布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支五百人的杂牌军,将会是这个世界上的天下第一军。
可现在嘛。
李布望着一群或躺或坐的乌合之众,心中有些担心。
当然这批人中,也有精锐的,那就是张客知跟王家兄弟的部从。
那日在上水镇。
王家兄弟找来了他们一早聚起的人马。
按道理李布也应该听从王家兄弟才对。
但是,李布的自主性太强,又非常聪明。
斩杀吴德那时的振臂高呼,然后这段时日对局势的分析和眼界。
让王家兄弟不得不正视李布。
所以这五百人里面,也有人是冲着李布的大名而加入。
队伍大了,人心杂了,小心思也就多了。
面对恶敌,想的就是如何保存自己手底下的力量。
张客知道长是来还恩情的,可王家兄弟呢?
不好说!
刚刚说的一炷香时间就能杀白虎军的大话,不过是口舌之快。
真到了刀刀见血时,是会死人的。
自己手下好不容易聚点人,折损一个都够王龙心疼半年。
毕竟大争之世,手底的人马便是安身立命的本钱。
折了一个兄弟,便少一分力量。
王龙眉头拧在一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
看来还在心中计量着得失。
李布跳过王龙,直接转头向张客知道长说道。
“白彦虎的白虎军不是软柿子,硬碰硬非上策,但他们所行之事,我李某没看到就算了。”
“可看到后不做点什么,愧对替天行道四字旗,所以请……”
在出发的时候,李布让自己的媳妇马昭,找了一些妇人,缝出一面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字的,黑字红底的大旗。
至于人马的名头叫什么,李布几人还没有定下。
毕竟此时人马还少,名头迟点立也不迟。
张客知没等李布将话说完,就嘿嘿笑道。
“你小子跟你的父兄一个性格,行了,大家都是熟人,你就告诉贫道,你想怎么干吧?”
“请道长将你的人分我一半,而我会率着这批人强攻进去,救人后会迅速原路退出来。”
闻言的李布,不在废话,直接说出心中计划。
“剩下的人另一半人,则麻烦道长亲自带领,埋伏在险要之地的两侧接应。”
“如果勾子镇的白虎军追击,就由道长来负责截杀!”
张客知将重剑往地上一顿,皱眉道:“你小子武艺平平,这强攻救人的活,让贫道亲自来。”
“你就与成山师弟一起在门口外面策应。”
李布却摇头说道:“正因道长功夫了得,才需要你镇守退路!”
他说着语气突然加重:“好了道长,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就这么定下。”
“我现在去穿甲,劳烦道长点起人马与我。”
张客知张了张嘴,最后重重一点头,在他即将去点将之时。
“慢着!”
王龙大喝一声。
李布和张客知两人对视一眼,故作诧异道:“王龙兄弟你还有补充吗?”
“少装糊涂!你们刚刚的计划里面,可没有我王龙。”
王龙他不悦道:“大家既然一起起事,就应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唯独把我排除在外是何道理?”
“难不成你们二人是看不起我王龙吗?”
王龙似乎受到了侮辱,连番质问。
李布跟张客知连忙摆手解释。
“王龙兄弟你误会了。”
“咱们这不是改变了战略嘛,只为救人不为杀敌。”
“人数在精不在多。”
“放屁!白虎军不到区区四百人,咱们怕他个鬼,今晚咱们既要杀人也要救人!”
王龙这几句杀气腾腾。
“今夜便让白虎军见识一下咱们的威风来!”
画面一转,勾子镇内。
滕三牛麾下一名军士端着刁斗,正往镇上的围墙爬。
因为刁斗里头盛着刚分到的半碗羊肉汤。
在加上土梯有点滑,他走得十分慢,甚至为了不让汤洒出来,他用牙齿咬着刁斗旁边,两手拖住刁斗两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