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迅速南下,做出入中州,攻取京师的姿态,逼迫各州兵马驰援京师。
然后当各州的兵力被调动后。
他立马绕开京师,大军直入江州的泰陵府,苏州的景献府,夺取两府的钱粮。
在借助两地做短暂的修整,并迅速扩张兵势。
然后借助这两地做跳板杀回山州,拿下应天府。
夺取应天府后,并以应天府的优势,在加上早年在山州树立的替天行道的形象。
足够他做个山州王了。
如果天下大势朝向他,甚至中原三十三州的皇椅他都能坐。
白彦虎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内激动的心。
如果天下多几个严鹤飞这样的蠢货,何愁大事不成。
所以严鹤飞的事情,他办就办了。
李布这种小人物,他杀就杀了。
……
白彦虎膝下无子,这些年一直是白猪儿这位族侄在旁尽孝。
两人的关系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白猪儿的手上功夫也是白彦虎所授。
尤其一手夺命枪术在白虎军中也算排得上号。
但他毕竟是白彦虎族侄,血脉放在那里。
人又年轻。
加上白彦虎正直壮年,军中之事,白猪儿一般只能从旁观看。
很少能独自领兵。
所以这一次能获得独自领兵的机会实属难得。
白猪儿领的兵,是守卫白彦虎的本部军士。
全甲胄百人队,手上武器除了破甲的钝器外,也装备有斩马的朴刀。
攻弩箭矢也是一应俱全。
反正就是那种冲能破阵,守能据敌的精锐甲士。
而这样的精锐甲士,有一千五百人。
白彦虎就是因为手握着这群重甲兵,野心也在一步步增长。
白猪儿兴冲冲地整理好装备,外加百人队十日的口粮。
这次军事行动因为是严鹤飞临时举动,当白猪儿出发时。
先前早就安排好其他军事行动的将军,在白彦虎与严鹤飞说话之时,已经带着本部人马一早出发了。
“匪兵最会望风而逃,柳叔他们要是率先动手的话,搞不好会传到那李布耳中。”
白猪儿英眉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急躁。
“大家脚步快点。”
这支百人队的将领是山州海威府人士。
年龄三十有几,是一名老边军十年前就投奔了白彦虎。
名叫滕三牛。
滕三牛作为白虎军的嫡系,当然会忠心辅佐白猪儿。
听到这位年轻人的催促,他眉头微微皱起,随快步靠过去低声道。
“少帅,军务虽急,但也要小心为上,匪兵手里的刀枪可不是烧火棍,咱们这一路,未必太平。”
“滕叔,你未免太过谨慎了,区区匪兵,何足挂齿!”
白猪儿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
“咱们白虎军精锐,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滕三牛眉头更皱了几分。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荒芜的田野。
“匪兵军备虽不精良,却也是敢搏命之辈,小心一些总归没错。”
白猪儿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滕叔,安稳日子才过几天,你的胆子就变小了?”
“若是怕了,大可留在后头,不必随我冲锋陷阵。”
滕三牛这名老兵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低下头,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引路人加快速度。
队伍很快穿过了人口稍微密集的永安城。
继续向南行进。
永安城往石城的方向有济水跟汕水交汇,加上耳湖,沙湖等湖泊,水域纵横交错。
孕育了繁华的兴阳府地区,但连年的天灾人祸,几乎将这片沃土的生机耗尽。
白猪儿一行人出现,引来了在荒野上觅食的野狗群注意。
这些骨瘦如柴的东西见到雄壮的军伍,惊得夹起尾巴四散而逃。
四周仅有些许百姓依仗残破的屋舍,或是躲藏进水边的芦苇荡中艰难生活。
放眼望去,白猪儿的视野里只剩下荒芜的田地。
第三日下午。
白猪儿率领着百人队,正走在一条偏离官道的小道上。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前朝所建的城镇。
名叫勾子镇。
此刻的勾子镇内正传出激烈的喊杀声。
而勾子镇这两年一直被一伙逃兵占据。
可能是老兵的缘故,做事有底线。
在这兵荒马乱的时间里,陆陆续续有逃难的百姓投奔他们,倒也让差点废弃的勾子镇有些许人气。
这群逃兵对白彦虎的白虎军即不亲近也不敌视,反而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上个月初,白猪儿路过勾子镇时,还和那群老兵共饮了几杯浊酒。
白彦虎这一个月来给过他们机会,只可惜那群老兵没有抓住。
负责勾子镇行动的应该是张文禄,张先生所部的全大友。
白猪儿立在土坡顶端,能望见勾子镇腾起的黑烟。
从风中还能闻到一些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白猪儿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冷哼一声。
这三天时间,他看过多次这种场景了。
白虎军自打接受招安,做起事来经常缩手缩脚的不痛快。
现下白彦虎发了话,各部将军出营收剿匪兵,总得容将士们放松一下往日的憋闷。
随着白猪儿等人继续前进。
已经能在风中听到一些求饶,咒骂的声音。
定是那伙老兵拒绝了,全大友见文的不行,便换武的了。
乱世么,还是动刀子要来的有效率。
历来要收编匪兵,或者抓壮丁,哪回不是先杀几个刺头?
总得教他们这些贱民们知晓,不同意的话,是会死人的。
全大友原是山州的悍匪,这套把戏玩得最是顺手。
只是不知,这番操作下来,勾子镇那些人可以活几个。
白猪儿啐了口唾沫,心中骂道,一群不知好歹的蠢货。
随三步并作两步赶到队首,找上滕三牛。
而滕三牛此时正眯着眼打量勾子镇,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见状白猪儿心头一紧,赶紧凑上前去,刚要开口。
路边树木的灌木丛中忽地窜出个半大孩子,攥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对着白猪儿刺了过来。
白猪儿猝不及防,慌忙抽刀。
滕三牛的刀却更快,寒光一闪,便捅向那个半大的孩子,将其捅了个对穿。
尖木棍随着半大孩子一同摔落在地上。
少年喉间发出嗬嗬声响,双手抓着刺入胸膛的刀刃,鲜血不停地从口鼻中涌出。
滕三牛抬脚直接踩断少年的脖子。
算是减少了少年垂死挣扎的痛苦。
然后面无表情地抽回腰刀,往衣袖擦了擦血渍。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