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将军就会变成军阀。
在蓝星上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例子了。
所以李布能看的很远。
但是他没法跟王家兄弟详细解释。
在对方惑的眼神中,李布又补充道:“最起码一个月之内,我们还是很安全的。”
这句话则是按照大周军法估算出的时间。
从上报,到调兵,起码半个月时间。
毕竟在去年才被匈蛮国打了一顿,辽州,宣州多地兵员紧张的很。
甚至很多箭楼因为兵员的缺乏而遗弃了。
在加上各处的匪患问题。
这一个月是最快时间了。
当然,一个月后军镇还不派人来征剿他们,那么他们大概率也会被军镇的将军们当功勋养了。
也就是所谓的养寇,用以在自己的地盘上扩充私兵的借口。
李布说着说着,皱眉看向远处。
他刚刚好像看到远处的林中好像有人影闪过,但是细看一会又没有发现。
难不成看错了?
刚刚的不是人影,而是野兽?
李布收回目光,笑道:“王龙兄,这个时间足够我们发展出一点力量了。”
与此同时,就是李布所看的树林中。
一名精瘦姓张的道人正潜伏在一棵大树后,历经沧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后怕。
他透过灌木的缝隙,远远地望着李布的身影。
“这小子什么时候感觉这么敏锐了?这么远都能有所察觉?”
而在这片范围,除了张道人外还有十几个穿扮不一的人躲藏着。
看着张道人一惊一乍的自言自语,他们心中也是无语的很。
好半响。
一名穿着和尚袍的胖和尚,眉头微皱:“师兄,这个距离有四五百米,他不可能发现咱们的。”
不过说是这么说,这胖和尚也悄悄露头,瞄一眼远处李布的身影说道。
“咱们真的要和他合作吗?虽说杀了个楼长,但他毕竟是边军,未必可靠。”
大周帝国,佛道并兴。
佛教自外邦传入,而道教则是本土教派。
佛教是以真龙寺为尊。
道教则是全正观为首。
业连府,有松元观与松元寺。
前些年世道没那么乱时,一观一寺晨钟暮鼓相闻,香火鼎盛。
大周的太祖皇帝崇佛亦敬道,内廷既供佛像,又设三清法坛。
京师内东南西北四方,分别修建四大观和四大寺。
每逢重大事件,节日,就会开岁设罗天大醮与佛诞法会。
中州各处大大小小的道观寺庙更是达到数千座。
民间更有佛道双塔镇中州之说。
可这些实为朝廷羁縻之策。
张姓道人名叫张客知,是松元观的道士。
十几年前的泰帝时期,年年苛政肆虐,导致爆发了藏州之乱。
大周军出兵平叛。
可朝廷无钱无粮,大军就地征钱征粮。
张客知的父母兄弟就死于那时的重征赋税之下。
张客知武学造诣非比寻常,游学回家后,发现家人惨死。
一怒之下潜入了总督府刺死了总督瑞景,西征军兵马大元帅吴泰康,监军贺山。
随后一路逃亡,逃入了松元观,当了一名潜心修炼的道士。
七八年前。
匈蛮国的铁蹄踏至北都府的城墙下。
一时间大周的整个北方烽烟四起,哀嚎遍野。
大周的统治在铁蹄中摇摇欲坠。
朝廷的援军虽至,却纪律涣散,不仅未能抵御外敌,反而劫掠百姓。
使得本就饱受战火摧残的百姓更加苦不堪言。
没过多久,大周军队在正面战场上溃败。
号称百万的精锐之师四散而逃。
松元观与松元寺。
这一道一佛的百年古道场,也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张客知与一群武艺高强的师兄弟杀出重围。
胖和尚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与张客知结为伙伴。
只可惜。
纵使这群道士僧侣武艺高强,可面对匈蛮军追杀,他们的人数也在急剧减少。
一路逃亡,数次陷入险境。
幸而得身为溃兵一员的李布父亲和李布哥哥所救。
因此两伙人结伴而逃。
当匈蛮大军退走后。
张客知带着一群师兄弟寻了一处地势险要落草为寇。
并且很快便与当地的流民,溃兵结成一伙,以勒索富户为生。
李布的父亲在那时不愿落草为寇,随又回到了军中。
但是张客知铭记李父的救命之恩,多次劝说李父放弃效忠已经没落的大周帝国。
可事不随人员愿。
直到李父和李布的哥哥战死后,这份救命之恩转移到李布身上。
谁知李布也是愣头青一个。
也拒绝了张客知的邀请。
直到张客知在一月前听闻李布被上官打到昏迷,随带着手下过来搭救。
毕竟李布比他的哥哥和父亲还要头铁。
张客知担心李布得罪上官,招来杀身之祸。
谁知苏醒后的李布性格圆滑了起来。
正当张客知想着自己来都来了黑鸦关,就在劝劝恩人的孩子弃军投匪。
毕竟这个世道当大头兵完全没有当匪活的逍遥自在。
谁谁谁又知李布转头就杀了上官,叛出边军。
并在这两天时间内,寻了个风水宝地当大本营。
这一连续的反转把张客知都看懵了。
难不成是恩人在天之灵的庇佑,李布的榆木脑袋开窍了?
叛出边军的操作正和张客知的心意。
并在心中对李布的转变感到欣喜。
甚至在脸上都露出止不住的笑意。
然而。
胖和尚却对此表示疑虑。
“师兄,咱们要不要再仔细想想。”
胖和尚本名姓成单名一个山字。
“咱们这群匪,若与他搭伙一起干,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成山低声提醒道。
“我们要是真想干大事,不如去找段明道或者武台雄,他们可是人多势众。”
张客知一巴掌拍在成山的后脑勺上。
“你小子懂个屁!段明道,武台雄那些人,表面上称兄道弟,背地里都是各怀鬼胎,心眼子太多。”
“我们要是跟他们合伙,迟早得被他们卖了。”
“而李布那愣头青你又不是没接触过,知根知底,是搭伙的不二人选。”
成山叹了口气,无奈道。
“师兄说得是,可李布手底下没几个人,我们要是跟他搭伙,岂不是也得替他卖命?”
张客知呸的一声:“非也非也,要是跟了段明道,我们叫卖命,可是跟李布,我们怎么能叫卖命呢!那叫还恩!”
他们这伙人的骨干成员,大多被李父和李布哥哥所救,包括成山。
胖和尚成山摸了摸自己的大脑袋,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