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回去必定会抹黑你,造谣你,但不管如何,他们能活着就是你仁义的证明。”
“到时候,自然会有人愿意追随你。”
……
从李母的房间出来。
李布的内心有些懵,甚至在内心有那么一丢丢觉得,当年外公全家被判抄家流放。
好像判得不冤。
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一件事。
外公的贪腐案好像不简单啊。
李布媳妇马昭,刚刚在屋内除了一开始的那句担忧外,直到后面都是默默的听着,很少插话。
此刻出来后,她看着沉思的李布,一时间看着有些愣神。
回想起刚刚吃饭的时候。
马超跑过来偷偷耳语道:阿姐,二哥变了好多。
那时候她还不信,可经过屋内的那番对话后。
她信了。
眼前的男人真的变了。
变得自信。
变得欢快。
就连看我的眼神都不那么冷漠,多了许多柔情在里面。
咦?看我?他真的在看我!!
李布看着马昭问道。
“娘子,我脸上有哪里赃了吗?你看得那么入迷?”
马昭回过神来,脸色羞红道:“没,没什么。”
她红着脸,低下头,李布这是第一次喊她娘子。
心里好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暖暖的。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王虎的声音传了过来:“李哥儿走了。”
“就来!”李布回了一声,又对着马昭细语道:“娘子,我先去忙了。”
画面一转。
李布牵着马,站在一处山坡上,眯着眼眺望远处的山峦。
远处群山连绵,云雾缭绕,近处则是密林丛生,溪流蜿蜒。
一旁的王虎指了指山间。
“李哥儿,这地方咋样?有水源,地势险峻,要是朝廷派兵来剿,咱们往山里一钻,他们连影子都摸不着。”
行军打仗,安营扎寨,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除了要考虑水源外,还要考虑环境。
就好比你跑到一个三面悬崖的地方扎营,安全是安全了。
就算你有水源,敌人把你的出路一堵。
你也出不来。
反而把自己困死其中。
李布没吭声,目光落在山脚下那条蜿蜒的溪流上。
溪水不宽,但水流湍急,岸两侧是陡峭的崖壁,直达山顶,地势险峻。
半晌后,他说道:“地方是好个好地方,但并不适合我们,真要有人来剿我们,我们不就被堵死在里面了吗。”
王家兄弟对视一眼,他们二人只是个大头兵。
排兵布阵,列阵杀敌他们行。
但是安营扎寨,他们这群大老粗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首先选择的第一要素就是易守难攻。
这不符合李布的心理预期。
李布想要的是四通八达的那种地方,就好似八百里水泊梁山。
遇敌时,我能从你的前面绕到你的后面去打你。
主打一个机动高效,能打能退。
可惜辽州人不善水性,再加上寒冬降临时,河面上还能跑马车。
不然李布还真想选个类似水泊梁山的地方。
王虎挠了挠头道:“那咋办?总不能找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吧?兄弟们也得吃饭啊。”
李布笑道:“走,去你说的第二个地方看看。”
半个时辰后。
李布几人远眺西边的一处地势。
一处凸起的小土坡,两面环山,一面近水,一面密林丛生。
李布眼前一亮。
这处地势,虽说不险峻陡峭,甚至可以用平坦来形容。
但是它四通八达,不管敌人从哪里来,他们在土坡上第一时间发现。
可水路逃,可山上钻,可密林遁。
好地方!
最主要的是,这里距离官道不远也不近。
往官道上放几个探子,这方圆百里的动向。
几乎完全可以掌握在手中。
王家兄弟发现李布的神情露出兴奋之色。
于是王龙疑惑道:“李兄弟,这里无险可守,除了符合你要求的能快速遁走外,好像没有什么优势啊?”
王虎也是皱眉道:“这里距离官道不足二十里,是不是近了点?”
其他几名边军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布将大家的神情收入眼中。
他指着前方的地势。
“你们看那儿,两处山脚有十几条山道穿过密林达到山坡,那河水也距离山坡只有数百步而已,可无法通大船。”
“树林地势平坦,但是灌木茂密,官兵就算来了,也得绕上半天。”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看起来无险可守,可处处是生路,此地正适合现在的我们。”
“最重要的一点,这里距离官道近,我们可以在第一时间里轻松掌握朝廷的动向。”
……
地址选好了,后续的就是招兵买马。
“李哥儿,你之前说的招揽人手,到底是怎么个章程?”
王虎的性格并不像他哥哥王龙那样内敛,属于急性子。
李布摸了摸下巴笑道。
“就以我们辽州来说,山匪,叛军,义士,绿林好汉,怎么说都有上百股吧?”
“前些年世道还算清明的时候,咱们也奉命去剿过匪,虽说灭杀了一些。”
“但这世道一日不如一日,数量非但不见少,反而像雨后春笋那样越冒越多。”
他扫视一圈其他人:“如果他们知晓咱们以前抵御过匈奴鞑子,又斩杀了贪财的上官。”
“并且咱们手里又有粮钱,你说会不会有忠义之士来投?”
众人点了点头,表情露出几分恍然大悟。
王家兄弟对李布的变化感到惊人。
以前的李布几乎可以用书呆子来形容。
不是说李布傻,而是李布的行为准则只认死理。
在以前,李布就不止一次以军法军规来指责吴德。
也就是月初被吴德随便找个借口,打了一顿后,李布做事就像是认命了一样。
难不成打了一顿。
人打开窍了?
夕阳西下。
回到上水镇的李布几人或坐或躺,有的在磨刀,有的在低声交流。
王龙走到李布身旁,低声说道。
“李兄,想必吴德的死讯已经传开了,也不知道军镇那边会什么时候动手呢。”
“动手?除非有大的变故,不然军镇是不会派兵来征剿我们的。”
李布摇了摇头,从记忆里得知。
朝廷早已腐朽不堪,地方上的军队掌控权渐渐从朝廷向个人转移。
在过两年,这种转移不加以遏制的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