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宴客厅内点起了数十盏铜制烛台,雕花木窗半开着通风。
“王兄,谢兄,你们二人这是?”
宴席当中一人正是书院的大儒郭怀庆,其因为处理书院当中的事务,这才来得晚了些,所以郭怀庆并不知道早上苏烨将王藤与谢元二人揍了一顿。
郭怀庆好奇地看着身边的两家大儒。
王谢两家的大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此时王谢两家的大儒脸上各有一个乌黑的印子,区别便在于王家大儒脸上的印子在左眼眶上,而谢家大儒脸上的乌黑在右眼眶上。
显然是白天被苏烨给揍的!
王谢两家的大儒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苦涩,难不成在郭怀庆面前说自己二人被苏烨揍了一顿?
两个打一个都打不过,这未免也太丢脸了些。
谢元甚至有些哀怨,这王藤无事将自己拉入了战局做什么?
还是苏烨替谢元与王藤解了围,苏烨亲自给郭怀庆倒上了酒水:“郭兄多虑了,是我苏府的门槛有些高,王兄与谢兄在入府时不小心摔了一跤,这才摔成了这样。”
郭怀庆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原来是摔了一跤。”
“可不对啊,我等儒修虽不修身体,但到了我们这个境界就算是寻常刀刃也伤不了我们了啊!又怎么会因为摔了一跤而留下伤痕呢?”郭怀庆又道。
王谢两家大儒委屈极了,面色更是阴沉如水,相比于王谢两家的憋屈,苏烨的心情则是十分的畅快,一口饮下杯中的酒水:“所以我才说我们苏家的门槛高啊!”
“你们二人当真是摔的?”郭怀庆看向了王藤与谢元。
王藤与谢元心中充满了不愿意,但在理智的驱使之下,还是点了点头,面色如同吃了死耗子一般。
“看来你们二人确实摔得不轻,面色都变了。”郭怀庆轻声道。
“……”王藤与谢元觉得这书院的郭怀庆简直就是个话痨,他们不想与郭怀庆说话。
宴会进行到了一半,苏烨向郭怀庆询问道:“郭兄,我们三家进入书院的事如何了?”
苏烨这么一问,因为心情郁闷而饮了许多酒水的王藤与谢元二人立马竖起了耳朵,认真听着,毕竟他们二人便是为了此事才来苏家的。
郭怀庆饮了口酒,随后开口道:“书院那边已经做好了准备,秘境在三日之后开启,三位可带着自家的子弟与我一同前往。”
……
“王家的人死了,真是麻烦。”
月色如水,三道人影站在一处山坡之上,三人皆带着武器,其中一人的腰间悬挂着银牌,另外两人的腰间则是悬着铜牌,牌子正面镌刻着姓名,而在牌子背面,则是一柄小小的剑器。
这柄剑器并不代表剑修,而是代表着大唐最令人胆寒的组织——执剑人!
而三人当中佩戴银牌的,正是此次前来处理王县令失踪一案的银牌执剑人于静思。
于静思与其所带领的两名执剑人被浓浓的雾气所包裹,即使三人修为在身,但亦看不清五丈之外的光景。
“按道理,那消失的王知县便应该在此。”跟随在于静思身后的一名铜牌执剑人开口道。
“于头?难道是我们寻错地方了?”另一名铜牌执剑人开口问道,看向了身边的于静思,等待于静思的下一步指令。
于静思皱起了眉头,感知着周围的环境,除了有些冷外,并未发现丝毫的异常。
包括于静思在内,三人皆有些奇怪,掌管一镇的县太爷死了,按理说乌金镇的百姓应该知道,要向上级官府反应才是,但这些乌金镇的百姓不报官便算了,就是执剑人前去询问,他们对县太爷也闭口不谈,出奇的反常。
以至于执剑人收到消息都延迟了不少的时间。
这山坡上的迷雾有些奇怪,而且这些天来,并不是起雾的天气,显然是有人想要隐藏些什么。
“我们分开,分别进入迷雾之内寻找,一炷香后在此地会合,注意安全。”于静思向另外两名执剑人下达了命令。
“明白!”随着另外两名铜牌执剑人开口,三人各自寻了个方向进入迷雾之内寻找着线索。
一炷香之后,于静思率先返回,不久之后那两名铜牌执剑人也折返回来,三人互相摇了摇头,并未发现什么。
“再找一次。”
三人换了方向,继续寻找,依旧没有发现什么。
“这雾气当真碍事。”一名铜牌执剑人开口说道:“于头,要不等这雾气散了之后,我们再折返回来寻找这王知县的踪迹吧?”
于静思并未回答,而是站在原地思考着什么。
“于头?你发现了什么吗?!”身边的两名铜牌执剑人面带疑惑之色,看向了于静思。
于静思抬了抬手,示意身边的两名执剑人先不要说话,于静思望着眼前的白色雾气,将自家的感知凝聚为一条线,向外延伸出去,在大概五丈远的地方受到了阻碍,也就是说,这白雾有阻碍神识的功效。
这雾或许不会在短时间内散去,于静思想着。
“既然如此,斩开便是!”于静思用拇指推出了自己的佩刀,随着其手中之刀出鞘,一道如同月华般的巨大刀光亮起,如瀑般的刀光倾泻而出,将眼前碍事的白色迷雾从中间豁开。
如被破去了障眼法一般,一方近在咫尺的院落出现在了三名执剑人的眼前。
“于头的刀越来越利了!”
两名铜牌执剑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脸上的喜色,一前一后跃起,翻过了围墙,进入了院子之内。
于静思三人在后院发现了王知县的尸体。
“于头,这王知县身体之上的是剑伤,被一剑刺破心脉而死。”一名铜牌执剑人说道。
“将这尸体带回执剑楼,交给仵作,让其将那柄剑器的模样画出来。另外调查一下千机阁的那群术士,谁出过长安城,与谁一起出去的。”于静思开口吩咐道。
“于头的意思是这大雾与千机阁的术士有关?”铜牌执剑人开口问道。
于静思点点头,双手负在身后,看着后院当中那一口被封住的枯井,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若他没有看错的话,那死去王知县的模样,明明是在跪拜,如同在赎罪!
“于头,尸体打包好了。”
“好,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