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逼近，无形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最终停在江尤身前三步之遥。
这个距离，足够她在瞬息之间制住对方，或是应对任何不测。
江尤却像是没事人，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还松了松一直举着剑的手臂。
“圣女说笑了。”
他语气轻松，浑然不觉此刻的剑拔弩张。
“什么神物不神物的，我也不懂。”
“就是觉得这剑黑乎乎的，挺配圣女您这一身衣服。”
“既然您喜欢，拿去看就是了。”
江尤态度诚恳，“堂堂修罗门圣女，总不会拿了我的剑不还吧？”
他顿了顿，眼神里透出几分纯粹的好奇，小心翼翼地问：“不过……圣女，这剑到底有什么特别的？我看刚才那几个黑衣疯子也抢着要，你们修罗门也对它这么感兴趣？”
十六则是眨巴着大眼睛，看看江尤，又看看清璇，小脸上写满了“这是什么情况”的疑惑。
“此剑与我修罗门有些渊源。”
清璇目光闪烁，最终落在了江尤手中的“艾黑”上，那股让她功法都隐隐躁动的气息，做不得假。
她缓缓抬起素手，示意身后的手下不必靠近，维持着戒备。
“我修罗门虽是魔门，倒也不会明抢。不过，在下还有一个疑问……”
她向前微倾身体，周遭空气似乎都冷冽了几分：“这柄剑，你是从何处得来？”
这个问题，显然比剑本身更让清璇在意。
此剑气息古老而纯粹，隐隐透出修罗道本源的韵味，却又截然不同。
这等神物，绝无可能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修为平平无奇的年轻修士手中。
江尤闻言，面上却露出一副“这很重要吗”的表情，“圣女，老话说，英雄不问出路。这剑怎么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现在在我手里，而圣女您又对它感兴趣，不是吗？”
他巧妙地避开了问题的核心，将话题又绕了回来。
清璇：“……”
这人滑不溜秋，看似散漫，实则滴水不漏。
“这样吧，”江尤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又往前递了递手中的‘艾黑’，“圣女要是真对这剑感兴趣，借您鉴赏几日也无妨。就当交个朋友。”
清璇眸光微凝，没有立刻去接。
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修真界。
眼前这人看似散漫无害，实则心思叵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
果然，江尤话锋一转，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容，搓了搓手。
“不过嘛，我这人就好个新奇玩意儿，尤其是对各种功法特别痴迷。圣女你看，咱们能不能……做个小小的交换？”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清璇，带着几分期待：“我对你们修罗门的功法，那可是闻名已久，十分好奇。能不能……作为交换，也借我一本研究研究？”
他补充道，“得是那种能代表你们修罗门特色的，外面那些随处可见的大路货色就算了，体现不出圣女您的诚意嘛。”
此言一出，不仅清璇愣住了，连她身后的修罗门众都面露古怪之色。
就连一直保持警惕的九音，都忍不住侧目看了江尤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公子这是……疯了？
一个正道弟子，用一件疑似神兵的东西，去换研究魔门功法的机会？
他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清璇面纱下的眉头紧蹙，她细细打量着江尤，试图从他那张俊美却带着几分懒散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
可对方眼神清澈，表情真挚，仿佛真的只是出于纯粹的好奇。
“我们正魔不两立，你一个正道弟子，竟想研究我魔门功法？”清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哎，圣女此言差矣。”
江尤摇头晃脑，“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嘛。功法本身哪有什么正邪之分，关键看用的人心术正不正。再说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多了解了解，总没坏处不是？”
他这番歪理邪说，听得清璇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这家伙，不仅行事古怪，连思想都如此离经叛道。
清璇沉默片刻，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公子的想法，倒是别致。可惜，我修罗门的功法，传承自上古修罗一族，玄奥诡谲，非我族人，不可外传。”
“哦？非你族人不可外传？”
江尤摸了摸下巴，像是抓住了什么重点，眼睛亮了一下，脱口而出：“那如果是自己人，是不是就可以传了？”
他这话问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顺着清璇的话往下推论。
九音和十六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江尤。
“自己人？”清璇重复了一遍，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江尤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对啊，自己人。”
他往前凑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神秘兮兮的说道：“比如说……我要是成了圣女你的人，那不就是自己人了吗？”
九音：“！！！”
疯了公子疯了！彻底疯了！
十六：“？？？”
啥意思？没听懂……
清璇：“……”
清璇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瞬间瞪得溜圆。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尤。
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气，不受控制地猛地冲上脸颊，即便隔着面纱，也能看到她雪白的耳根迅速泛起一层动人的绯红。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周身寒气暴涨，声音带着羞恼和怒意，低斥道：“登徒子！”
江尤：“？？？”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发飙的清璇，满头问号。
不是，这怎么就登徒子了？
他目露无辜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清璇和她身后那群虎视眈眈的修罗门众，语气充满了费解。
“圣女，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加入你们修罗门，成为你们魔门的一份子，那算不算自己人？”
“自己人也不行？”
“这怎么就成登徒子了？”
清璇：“……”
加入修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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