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村又休息了半日,等到十六装满了自己的零食小口袋,过了一夜,三人才整顿好重新出发,前往赤血门。
这一次,他们没有从正门走,而是等到天黑,隐蔽了气息悄悄潜了进去。
刚一踏入赤血门的地界,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赤血门内灯火通明,弟子们一个个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像是出了什么事。
江尤和九音对视一眼,跟着其中一名弟子,悄悄来到了华阳的住处。
赤血门这种小门派和紫霄宗不同,人员只有紫霄宗的十之一二,人员的住所不像紫霄宗那般以山为基,开辟洞府。
而是一座座建起来的房子。
华阳的住所,是一座独立的院落,位于赤血门后山的一处僻静之处。
十六飞上屋顶,侧耳听了听,找好位置,掀开了两片瓦,朝江尤招了招手。
“堂主,快来!”这一声,用的还是传音术。
江尤:……?
江尤的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十六这一套下来行云流水是怎么回事?
全程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等九音带着江尤飞上去发现,就连那两片瓦,找的位置都极为精准。
视线极佳,观影感极好。
未免有点太专业了……
面对江尤和九音的疑惑,九音不解,她指了指下面……
八卦、哦不,好奇是女人的天性,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华阳的卧房内,一片狼藉。
各种瓷器、玉器,碎了一地,显然是华阳发泄怒火的“杰作”。
华阳本人,则是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下首跪着两个小弟子。
“你是说,青林门要分他们三分之一的精血?”
小弟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话都说不利索:“是……是的,要、要么要门主拿出……十、十万下品灵石。”
另一个小弟子赶紧也跟着说道:“蓝月派也、也是这么……说的。”
“混障!”
华阳一掌拍在扶手上,吓得下面两个小弟子匍匐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华阳接着说道:“蓝杰,林坤这两个老王八,分明是商量好了要趁火打劫!”
“门主息怒,门主息怒!”
两个小弟子吓得磕头,“门主不是还找了三个紫霄宗的弟子……要不,要不就让他们试试,若是、若是成了……蓝月派和青林门肯定无话可说!”
华阳脸色阴晴不定,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也罢,你们下去吧。”
两名弟子立刻麻溜的爬起,退了出去。
屋顶上,江尤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精血?”
江尤蹙眉,他怎么觉得,华阳说的“精血”,或许与赤翼虎有关?
“公子,我们现在怎么办?”九音问道。
十六在一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堂主,要不要我下去抓个人问问?”
江尤打量了十六一圈,他刚刚就想问了,小丫头这一套跟谁学的?
这行事做派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路子。
江尤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问别人不如问华阳。”江尤压低声音说道。
他示意九音和十六稍安勿躁,自己则从屋顶跳下,落在了院中。
“谁?!”江尤没有刻意隐藏气息,刚一落地就被华阳发现了。
“华门主,是我,江尤。”
江尤整理了一下衣衫,走进华阳的卧房。
既然已经知道华阳有问题,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江公子?”华阳的语气有些惊讶,也带着几分警惕,“你怎么来了?”
华阳朝江尤身后看了看,发现只有他一人,面色有点不善道:“江公子自诩名门正道,深夜来访,行事鬼祟,是何居心?
江尤不慌不忙地走到华阳面前,微微一笑道:”华门主勿怪,我这人向来行事低调,这不是不想麻烦贵派弟子嘛。此次来自然是为了归还测灵器,多谢门主慷慨相借。“
说着江尤掏出测灵器,双手奉上,态度十分恭敬。
华阳的脸色变了几变,强笑道:“江道友哪里话,举手之劳。”
他接过测灵器,笑呵呵的又道:“那前两日同江道友说的捕捉灵兽一事……江道友可还方便?”
江尤微微一笑,看着华阳不语。
华阳被他盯的心里发毛,嘴角不自觉的扯了扯,道:“江道友若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便是。”
“哦,我这不是在回想嘛,华门主好像那天并没有告知我们是什么灵兽?”
江尤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语气随意,“我们紫霄宗向来遵守承诺,华门主,关于落霞山那只灵兽,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们什么?”
华阳脸色微变,眼神闪烁:“江道友何出此言?这……这有什么好隐瞒的呢?那天只是忘了说……”
见他还在踌躇,江尤话锋一转,又道:“那华门主能不能告知在下,是什么精血能值二十万灵石呢?”
“你偷听?!”华阳猛地瞪眼,语气带着怒意:“老夫想不到,梁上君子这样的龌龊行径是江道友这样的名门弟子做得出来的!”
江尤冷笑一声,道:“华门主此言差矣,我与两位同伴只是恰巧路过,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华门主,大家都是明白人,你若再遮遮掩掩,这忙,我可帮不了了。”
华阳脸色阴沉,心中权衡利弊,他急需助力,若能拉拢江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是将实情告知,万一江尤反悔,或者将此事泄露出去,那赤血门可就真的完了。
如今之际不如拼一把!
若这江尤实力超群,能助他擒住赤翼虎,那就如实相告;
若是这江尤实力不行……
既然不能相助,那也绝迹不能让他走漏半点风声!
“江道友,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必咄咄逼人?”
华阳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就说,这忙你是帮还是不帮?”
“哦?我若是不帮呢?”
江尤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华阳,“华门主这是打算……动手?”
“哼!”华阳冷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江道友,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华阳阴恻恻地说道,“你帮,还是不帮?”
江尤看着华阳还是不愿说实话,无奈地叹了一声。
叫人送死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把别人都当冤大头呢。
江尤缓缓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