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朗幽幽转醒,天上月亮已高高升起。
隐约听见散户的声音。
“不好,它们又在拱船了,小心掉入海里。”
“大家保护好齐哥,不能让他掉下去。”
“先前是齐哥保护我们,这次换我们保护他!”
刘十郎转身瞧见齐朗醒来,激动道:“齐哥,你可算醒了。”
他手里拿着一根船桨,正往水里死命戳。
齐朗才看清楚,船上所有人都在往水里面扔东西。
船只还剧烈摇晃着。
刘十郎边戳边解释道:“你昏迷期间,我们被鲨鱼包围了。”
齐朗往海里看去,他们的船只被四条鲨鱼包围着。
这四条鲨鱼不停地拱着船只,有些散户差点被翻入海水中。
齐朗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鱼叉。
张宇飞急忙阻止道:“你精神力耗损过多,现在最好不要乱用。”
齐朗摇头,“我已无碍。”
他大概昏迷了半个时辰左右,感觉精神力已经恢复了一半。
四条鲨鱼在张家兄弟两人的联手之下,才一直没能把整个船只拱入海中。
他们两人对付像方才那样的海兽吃力异常,但对付普通的鲨鱼,倒是不在话下。
只是这鲨鱼狡猾得很,总是在海底游来游去。
“它们的目标是把我们拱下海。”
鲨鱼也忌惮两名武者的能力,只敢在船底游来游去。
“幸好不是海兽。”
齐朗手握鱼叉,甩手一出。
一条鲨鱼就被击中。
拔下鱼叉重复几次,终于把围着他们的鲨鱼都给处理了。
散户们把鲨鱼尸体搬到船上。
这些鲨鱼可以卖上一个好价钱!
既然齐朗已苏醒,那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
张宇飞问道:“齐兄弟,现在已天黑,我们有什么方法返航吗?”
齐朗点头,将坏掉的轮盘拿在手里研究一番,又抬头看向天空。
天空之中,星宿明亮。
罗盘虽然已坏,但所指向的大致方向并未出现问题,再加上天上的星宿指引,便可摸索出一条返航的道路。
“那太好了,我们赶紧出发,夜长梦多,夜间的海里可不是好玩的。”
众人赶紧划船,在齐朗的指挥之下,很快就回到了航线。
齐朗站在船头,看着漆黑的海面、
不知为何心绪不宁。
天已全黑,悦悦应该急坏了。
一个时辰后,终于隐约可见星源岛。
“到了到了,快到了!”
进入星源岛范围内,众人才真的放下心来。
船只靠上港口,一行人下船。
齐朗急忙告别,“家中还有幼妹,我先告辞了。”
张宇飞说道:“齐兄弟去罢,这些抓到的鱼我们替你卖了,到时候将钱给你送过来。”
“改日再叙。”
齐朗点头,快步回去。
......
回到渔村已是深夜。
齐朗小心翼翼推开屋门,进入齐悦的房间。
可齐悦的房间内却空无一人。
他一愣,点亮家中的烛火,找遍了家中也没发现齐悦的身影。
悦悦去哪了?
天色已经这么晚,按理说齐悦是不会乱出门的。
“齐家大哥,你找悦小妹吗?”
隔壁的大娘被齐朗的动静给吵醒,提着一只灯笼走过来。
“大娘知道悦悦去哪了?”
大娘年纪已大,思索了会说道:
“早晨我见她匆匆出门,多嘴问了一句。”
“说是去官府拿月税牌子,可一整天都未归。”
什么?
月税的牌子本不是官府直接发放吗,怎么需要自己去取。
齐朗一刻也等不及,立马往官府跑去。
大娘在后面连喊几声,也没能阻止齐朗。
她摇头,叹了口气。
当官的要是想拿他们老板姓出气,他们怎么能抵抗。
不过是徒劳而已。
齐朗一路快步跑到官府。
这是专门收月税的官府,已是深夜,大门自然是紧紧闭着。
齐朗把门拍得砰砰作响。
“给我开门!”
吱呀一声。
大门被打开。
两名打着哈欠的官吏打开门,语气不善道:“何人在此喧哗!”
齐朗立刻道:“我妹妹在哪里?!”
“什么妹妹不妹妹的,滚一边去!再在这里胡闹,将你关入牢里面!”
齐朗揪住一名官吏的衣襟,大声道:“把我妹妹还给我!”
嚓!
刀出鞘。
带着寒气的刀压在齐朗的脖子上,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官吏冷笑一声,“区区一个低贱的渔民,也敢在官府放肆。”
“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不然...”
“就地正法!”
“你们!”
齐朗握紧拳头,迅速冷静下来。
以他现在鱼叉的效果和堪比三阶武者的力量,出其不意应该能对付这两个两阶武者。
他把手放在背后的鱼叉上。
现在出手,杀了他们,闯入官府搜寻悦悦的下落。
正在他准备动手之际。
一个长相猥琐的人出现在齐朗面前。
“哟,这不是小齐吗?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啥呢?”
齐朗眉头紧皱,是王虎。
在这个节骨眼出现,未免太过巧合了。
王虎和那两名官吏闲聊几句,知晓来龙去脉。
便对齐朗说道:“这么说来,白日之时,听说有名女子大闹官府,最后被收押起来。”
他看向齐朗,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说道:“那人莫不是悦妹妹?”
齐朗现下已冷静下来。
这王虎和官吏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
悦悦这件事,多少和他们有关。
他沉着脸紧紧盯着王虎和官吏,现在必须要尽快找到齐悦。
拖的越久,悦悦就越危险。
王虎嘿嘿一笑,说道:“小齐别担心,你我兄弟俩,悦妹妹就是我妹妹,出了事我这个做大哥的,哪有不出手的道理。”
“只是被关押之人,赎金需要一百两。”
一百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齐朗咬牙问道:“我要先见上悦悦一面。”
王虎给官吏使了个眼色,笑道:“当然可以先见一面。”
监牢内,齐悦衣服上沾着血迹,害怕地缩在角落里面。
“悦悦!”
她抬眼,见到齐朗站在监牢外面,立刻跑过去急切地喊道:“阿兄!”
她笑着从衣襟拿出一块牌子。
“阿兄,我把月税牌给拿回来了。”
“我们终于把月税缴清了,阿兄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
齐朗抖着手去抚摸她被打肿的脸颊,轻声问道:“疼吗?”
齐悦摇头,眼睛红红的,反而问道:“阿兄可有受伤。”
齐朗双目赤红,转头看向官吏,声音冰冷道:“谁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