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投的绝杀为这场跌宕起伏的圣诞大战画上了圆满句号。
解说席几人久久还在回味。
“不可置信……蒂姆，李投的这记神奇绝杀，让我想起你们当年打湖人，费舍尔0.4秒的那个绝杀。只不过那次是马刺被绝杀，这次是你们绝杀别人。”
肯尼-史密斯兴奋道。
“风水轮流转。”
石佛笑容难掩。
“今晚，马刺确实是更好的那支球队。”
诺维茨基苦涩道。
“这绝对将入选本赛季的十佳球，”
巴克利盖棺定论。
赛后数据统计
马刺
文班亚马22分9板2帽
凯尔登-约翰逊16分5板
索汉23分9板4助
李投3分3板13助1断
独行侠
东契奇39分12板10助1断1帽
小哈达威23分6板3助
埃克萨姆20分7板4助
…
赛后新闻发布会，米奇照例点名李投与文班参加。李投本不想出席的，但米奇信誓旦旦保证，今晚将不会再让记者提出任何八卦问题，李投这才去了。
记者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挤在过道。李投跟在米奇身后入场时，数十台相机的快门声瞬间炸响。文班亚马的法式卷发上，还粘着庆祝胜利的彩带碎屑，显得有些滑稽。
米奇将两瓶矿泉水扔在桌上，塑料与木桌碰撞的闷响让全场一静。
“开场声明——”他竖起食指，“今晚只谈篮球。谁敢提场外话题，我会亲自把他请出去。”
米奇果然是有备而来。
《达拉斯晨报》的女记者率先起身：
“李投先生，1.5秒后场绝杀，这是你职业生涯迄今，最伟大的进球吗？”
李投拧开矿泉水，喉结滚动三次才开口：
“只是普通进球。”
“普通？”
记者提高声调。
“这球可能载入NBA史册！”
“史册是赢家写的，”
他放下水瓶。
“我们还有50多场常规赛。”
文班亚马突然插话：
“我作证，训练时他每天练一百个这种球。”法国人咧嘴一笑，“不过都是蒙的。”
哄笑声中，米奇敲了敲桌板：
“下一个。”
《体育画报》的老牌记者转向文班亚马：
“第三节独行侠领先24分时，你与李投在替补席进行过一番交流，能透露内容吗？”
文班亚马故作神秘道：
“他说法语带马赛口音，我纠正他发音。”
“具体是哪个词？”
“Foutre le camp（滚蛋）。”法国人耸肩，“我教他更优雅的说法。”
又是一片笑声响起。
米奇也笑着说：
“下一个问题，别再扯法语课！”
《圣安东尼奥快报》记者起身：
“李投，东契奇在赛后称你为‘沉默的刺客’，你怎么看这个评价？”
李投盯着瓶身浮雕，开口道：
“卢卡是很伟大的对手，他拿到了三双，单从个人较量层面来讲，本场我是完败的。但所幸，我的球队取得了胜利。”
记者追问：
“最后一球出手时，你在想什么？”
沉默半晌。
“篮板。”
他终于开口。
“如果没进，维克托会补扣。”
法国人立刻举手：
“我作证！当时我连起跳角度都算好了。”
TNT记者向米奇发问：
“第三节落后24分时，板凳席上发生了什么？”
米奇扯开领带：
“我撕了战术手册。”
“然后呢？”
“然后李投说‘教练发疯了，快去找卷胶带’。”
他指了指文班亚马。
“这法国佬真的找了卷胶带，把碎片拼合上了。”
“哈哈……”
记者们乐不可支。
《露天看台》记者抛出压轴问题：
“击败独行侠后，马刺排名已上升到西部第九，是否准备好冲击季后赛？”
米奇抓起麦克风：“我们准备好赢下一场。”
“具体策略是？”
“让李投多蒙几个。”
文班亚马抢答。
愉悦的气氛中，米奇宣布发布会结束。
…
为与家人共度圣诞，马刺连夜赶回圣安东尼奥。
众人互道“圣诞快乐”后，凯尔登的皮卡载着满车礼物呼啸而去，文班亚马裹着圣诞老人的红帽子钻进改装越野，瓦塞尔搂着女友的腰走向霓虹深处。
李投站在台阶上呵出一口白气，看着尾灯在雪幕中渐次熄灭，像一串被风吹散的星星。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菲洛蒂的短信：
“圣诞快乐，胆小鬼。”
想必她也正与家人过节。
他熄了屏，将围巾拉高遮住下颌，独自走向停车场角落的黑色SUV——是用前不久刚到账的薪水买的。
至于住处倒是没有换，不是李投多怀旧，只是懒得搬家而已。
公寓楼下，圣诞彩灯在松树枝头闪烁。
李投刚停稳车，便看见菲洛蒂倚在路灯柱旁。
她没穿标志性的高跟鞋，取而代之是毛绒雪地靴，红色大衣领口露出麋鹿图案的毛衣，手里拎着印有“Bake My Day”的纸袋，呼出的白雾在睫毛上凝成细霜。
“惊喜吗？”
她跺了跺脚，雪地靴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李投一脸错愕，握钥匙的手顿了顿：
“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一整晚。我父母带着妹妹度假去了，我无处可去，只有来找你咯。”
她故作委屈道。
楼道里飘来烤姜饼的香气，菲洛蒂的香水味混在其中，像冬青枝上落了玫瑰。
…
三楼走廊尽头，房东佩恩太太正踮脚往门楣挂槲寄生花环。
她的金发梳成整齐的发髻，苏格兰格子围裙上沾着面粉：
“李！你终于回来了！我们一直在等你一同过节。快来帮我看看歪没歪——”
话音未落，她浑浊的蓝眼睛突然睁大：
“天哪！这不是那个……”
“您好，我是菲洛蒂。”
超模摘下毛线手套，伸手时腕间的银铃轻响。
“您是佩恩太太？李提过您烤的苹果派是全德州最佳。”
房东的脸颊瞬间涨红，围裙擦着手不知所措：
“快进来！艾米丽，把最好的茶具拿出来！”
客厅里，艾米丽正跪在地毯上拼乐高圣诞树。
她抬头看见菲洛蒂，乐高块哗啦洒了一地：
“你比相片上还好看！”
“你比我想象中还聪明。”
菲洛蒂蹲下身，变魔术般从纸袋掏出姜饼屋材料包。
“要一起造个糖果宫殿吗？”
厨房里，佩恩太太指挥李投搅拌蛋奶糊：
“再加半勺肉豆蔻！对，就是那个铁罐子！”
菲洛蒂靠在门框上啃苹果，看着NBA球星被使唤得团团转：
“需要我帮忙吗？”
“去陪艾米丽贴窗花吧。”佩恩太太眨眨眼，“李在这里更自在。”
餐桌很快被佳肴填满：蜂蜜火腿泛着琥珀光泽，防风草泥堆成雪山形状，佩恩太太珍藏的雪莉酒在水晶杯里荡漾。
艾米丽将姜饼屋摆在餐桌中央，屋顶歪斜的巧克力烟囱正对菲洛蒂的座位。
“许愿时间！”艾米丽闭眼握拳，“我希望李投哥哥明年还住这里，菲洛蒂姐姐常来玩，还有——”
她偷偷睁眼。
“妈妈别再逼我吃布鲁塞尔芽菜！”
众人大笑，佩恩太太作势要拧她耳朵。菲洛蒂忽然从包里掏出拍立得：
“来张圣诞合影！”
快门按下时，李投正被艾米丽拽着耳朵戴鹿角头饰，菲洛蒂的指尖搭在他肩头，佩恩太太的笑纹里还沾着肉豆蔻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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